“那不然什么时候？”郑奉钰显然也来了气，她重重用拐杖叩着地面，压低了声咬牙：“六王爷明里暗里都找过你爹几次了，也送过好些东西到我这来，那璇音郡主是真喜你，若在平时也就算了，还能容你慢慢考虑，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要摆大公的架吗？”

她站在一旁，看着付远之又默写完了一张佛经后，才慢慢：“璇音郡主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你这是什么？”

“你胡说些什么？！”姬文景一声喝，眶骤然泛红，他还想将那珊瑚珠推回去时，赵清禾已被几个侍卫提起，姬文景一惊，下意识就想去抓赵清禾的手，“清禾！”

这一回，付远之却没有将那些东西收回匣中，只是继续提着笔，静静默写着佛经。

“母亲！”付远之眸中泛起一丝波光，动了下，一字一句：“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孩儿不是木，孩儿也有心的，您当真要将孩儿到这个地步吗？”

“母亲。”付远之抬起，素来沉静的脸上有了一丝痛楚之：“求求你不要这样说，那些毕竟，毕竟是……孩儿的同窗，是孩儿曾一同并肩作战过的队友，也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

“他，他们没发现这个，我藏在袖里带了来，还好没有被搜刮走……”

怀中，挡住了那些暴的推搡。

那东西光小巧，温至极，姬文景一僵，霍然明白过来，赵清禾他手心的，正是他曾送给她的那颗珊瑚珠！

“朋友？”郑奉钰愈发冷笑，甚至古怪地了语调：“你几时和他们成了朋友？他们你的朋友吗？”

“清禾！”

那是付远之后来久久都无法忘却的一幕，长空之下，两个人被生生地分开，赵清禾纤秀单薄的颤抖着，直到踉踉跄跄地被推去好几步后，还不停回着，那些忍住的泪终于汹涌落下，打了面前飞扬的尘土。

她凑近一步，弯下腰，对着付远之狠狠：“你就一都看不现在的

赵清禾满泪光，抬间，只对上姬文景一张心疼万分的脸庞，他搂她，呼灼：“没事的，清禾，你别怕，我在呢，一切都会没事的……”

付远之笔尖一顿，脸忽然冷得可怕：“母亲，您非要在这个时候，跟孩儿来谈这桩事情吗？”

直到郑奉钰走到他面前，冷冷一笑：“不就是抄了个叛国贼的家吗？关你什么事？你至于这个样吗？就算你在这里默写一万张佛经，也无济于事，你能救得了谁？”

赵清禾鼻一酸，两更加红了，却忽然像想到什么，抓住姬文景的手，将一悄悄递了他手心中。

那一声划破长空，撕心裂肺，至今仍盘旋在付远之心，令他恻然不已。

“姬，姬师兄！”

赵清禾了气，努力平复着情绪，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姬师兄，还，还给你……”

她牵起嘴角，甚至带着泪光笑了笑：“以后，以后你再送给别的姑娘，是我，是我没有福气……”

风雨加，雷声轰隆，一闪电划过窗外，郑奉钰抿了抿，到底没有再说话了。

雨幕倾盆，夜间的风越来越大了，拐杖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远至近传来，门被一声推开，郑奉钰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