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秋迟，我未必考不过你，那文状元之位，不见得就一定是你的，难我非得去找这扇坠的主人帮忙不成……”

“糊涂！”郑奉钰红着厉声喝：“你跟他怎么能比呢？他是什么份，你又是什么份？你自世家门，是相府堂堂

奉国公闻人靖站在人群中，上下打量着那白衣，脑中第一个念却是：“小眉这回在家中，只怕要乐开了吧……”

郑奉钰脸上下两行泪，她双颤动着：“远之我儿，世上只有你与母亲是相依为命的，是最亲近的关系，母亲绝不会害你，母亲都是为你好，你迟早有一日会明白的！”

“母亲，我不舒服，大考也在即，这段时日我都要安心念书，哪儿也不去。”

喃喃自语的声音在屋里响起，夜风飒飒，拍打着窗棂，郑奉钰拄着拐杖推开门时，付远之一激灵，忙将扇坠收了匣中，转过清了清嗓，低声：“母亲，你来了。”

…这一回，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个惊喜了吧？”

付远之眸中也泛泪光，他咬牙：“我，我……我不明白，难孩儿的前途就一定要系在女人上吗？孩儿靠自己照样能够！那骆秋迟当着皇帝的面，连公主的婚事都敢拒了，孩儿就连他都不如吗？”

不远的一袭青衫却是暗自咬牙，将手心一握，眸光骘，万般不甘。

付远之低着，眉目沉静，语气凉凉。

“母亲！”付远之终于一声嘶吼，他抬起，双目泛红：“走了一个闻人姝，又要来一个璇音郡主吗？你将孩儿当作什么了？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儿吗？”

这些时日，他每隔两晚就会过来看一看，取那扇坠在手中不住挲着，却始终下定不了决心。

“那六王府的璇音郡主昨日又来了一趟，你却称病闭门不见，实在不像样，今日赶带上赔罪礼，去六王府找人家亲自歉，再带她去那……”

郑奉钰瞧了就气不打一来：“借！你哪里是不舒服，你是心里还没放下奉国公府的那个丫！人家都已经在朝堂上互许终生了，你还犯什么傻？你跟她本可能的，你怎么就一不都为自己考虑呢？”

骆秋迟在殿上与梁帝的“一赌”在朝野民间传开来，街巷尾津津乐，酒楼里甚至还改成了话本戏折，演绎得闹闹，渐成一段佳话。

戏谑的话语中，骆秋迟与闻人隽激动不已，连忙伏地谢恩，文武百官也顺势称赞君主开明，一时间朝上气氛洽，皆大喜。

这话在寂寂的黑屋中乍然响起，郑奉钰一震，忽然抬起手，一记耳光扇在了付远之脸上。

她瘦削的肩颤抖着，神情痛楚难言，付远之慌了，忙捂着脸上前搀住她，“母亲，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孩儿错了……”

郑奉钰来的目的没有别的，依旧是几句老话，督促付远之不要松懈，在大考中必须要摘得状元之位，末了，话一转，又说起了另一桩事：

昏暗的小屋中，月光透过窗棂苍白洒，付远之打开了桌上的匣，取了那把沉甸甸的扇坠。

“你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的骨，是母亲相依为命的希望，你问我有没有将你当作儿？你这是拿刀尖往母亲心上啊，你知不知母亲听到这句话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