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肃然地给她磕了一个：“这个不是为旁人，是我欠夫人的。我知大爷不会同格格面前说什么开脱自己的话，只会叫格格误会更。可这件事情，从到尾，都是我编排的，同大爷无关。”

婉初愤然离了他的房间，咬着，攥得指节发白。

都没抬，嘴角浮起一个讥诮的笑意，冷言冷语：“我跟你父亲已经离婚了，也不是你的长辈，不需要也受不起你这样的大安。不是说婉初了事情吗，还不快带我去见她？”虽然是问他，但是眉梢角的轻蔑，早就透她的猜忌。

婉初皱着眉，冷笑：“这是什么？我怎么敢受总的大礼？”

“你是他的什么人，自然向着他说话。”

“你没话好说了吧？我同你也没什么好说，她葬在什么地方？”

他从前觉得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可现在一句都说不来。就算一句话都没有，在她边坐着也是好的。

傅仰琛移开目光：“旁的话也无须说了，但只一句，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我于夫人，没有过半欺骗。”

“夫人只说不知，大爷也并未有过半为难。都说天一怒，浮尸千里……大爷要真动了什么念，格格，您当他真没手段把金到手吗？若真不叫格格知什么事情，格格这辈怕都不会知。

这时候婉初同她那时候的语气多像，他也是无话可答。那时候是不知怎么回答，这时候是不需要回答。他本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也不需要同旁人解释什么，于是只能用一近乎慈的目光望着婉初。

她真是替母亲不值。一辈求一个有情人而已，却一而再地遇人不淑。面前这人，连实话都不肯说。

他无言以对，只同她了一个“请”的动作，让了她上车。然后，后座的两人便是无边的沉默。到了他给她预备的住，俞若兰心如明镜般轻笑：“大爷这是打算叫我长住吗？还是盘算了什么东西，要费这样大的手笔？”

瑞又磕了一个，抬起来，正：“大爷是傅家嫡长，格格真以为他从来都不知金的事情吗？只不过大爷从来没动过主意罢了。老王爷过世的时候，正是大爷同俄国人恶的关，是我同大爷拿的主意，将夫人骗回国，请她念在过往的情分上，面将金借给定军渡一时难关。

这就是她要的结果吗？见到的，就是母亲的坟墓而已。心底那凄凉，简直无法言说。婉初涨红了睛，望向他时，居然看到了他底的凄恻哀痛，于是恨意更盛：“你不需要骗完她又来骗我，我没那么好骗！”

走到院，荣逸泽就看见她脸不太对，还没走过去，瑞却一个快步冲到她面前，长袍一掀，跪在了她的去路前。

“瑞会带你去……”他手抚在，那里疼得他发。

可婉初最恨他这副模样：他有什么脸面还在自己面前当大哥、充长辈？那目光在她看来透着伪善。

“夫人、夫人”，婉初本已走几步，可听着这两个字，总是刺耳得厉害。她猛地转过来，快走了两步到他床前，把俞若兰写的信来扔到他脸上：“你现在还叫她‘夫人’？你怎么对得起她？还说你没骗她？你没骗她，她怎么会……”她说不下去下面那句，“她怎么会对你动心？还替你挡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