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这书这样陈旧，看来是主人经常翻动，却未必是小三看的，怕是这位二哥也是经常捧读吧。自己刚才不过是瞄了几，心就成这样，如果整日看这样的书，怎么受得了？

又一想，觉得那些日也都像梦一样。再看看前，更分不清到底哪一段是梦，哪一段是真。

看着锦衣华帐，房间里陈设的西洋家什，墙上贴着外国的浮雕墙纸，绛的丝绒落地窗帘——这一切好像都是陌生得不得了的事。仿佛那茅房泥屋、稻草土炕才是真的。

他知荣逸泽也是常常要外办事的，但是往往都留着联系的方式。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是绝无仅有的事情。想着荣孝林一辈就剩这么一个儿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可又不敢想下去。

他的房间陈置得雅致，是旧式文人的模样。博古架上致古玩，檀香木缂丝绢绘瑶草琪屏风，青瓷的落地大瓶，里卷着几轴画卷，满架摆放整齐的书册。婉初若不是知他世，从前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书房是三公的。想到他，婉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谢广卿见着两人狼狈模样，闲话也少叙了，带着两人赶回京州。临行时，荣逸泽又托刘栓把谢广卿带来的一千大洋给老林夫妻送去，以表示谢意。

横竖睡不着，索起来到外走走，走着走着就到了他的书房。

“我是清都山郎，天教懒慢带疏狂。曾批给支风券，累

到了丹阑大街的公馆，仿佛是一颗心都回到了原，各自去梳洗休息。

婉初忙把书都摆回去，又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和刚才没动过一样。可心却得厉害，仿佛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在他书架前连许久，他看的书很杂，天文地理、文史经济、科学百科，什么都有，且书籍都是整洁崭新的，可见主人非常护。

貌家世都不输给二少爷，虽然风评差些，可人都说浪回金不换，看着对自家小也真心。心里就一扫这一年多的忧伤，快活起来，麻利地给两人张罗住。

两人见了面，谢广卿已是老泪纵横，那叫一个人事难言。上一回，是他带着人把小三的尸从山里的破房给抱来的，至今都忘不了那冰冷僵的觉，这一回他多怕又要经历一回。

和荣逸泽拥了又拥，心里拜遍神佛，谢荣家是有了后人，总算对得起荣孝林的托付。

荣逸泽被绑了后，谢广卿找了几回没找到人，早急得什么似的。没没脑地找了快一个月，又不方便明着张扬，私下里动用了一切关系，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人在凤竹这里住下，荣逸泽请她男人刘栓到京州城里找谢广卿报个信。

看到刘栓拿了荣逸泽的手信过来，说人都好，请他派个车过去接，谢广卿的一颗心才是落了地。

心虚似的离书架远些，抬看见墙上的一幅字。

有一排的书，书脊却是磨旧了。了一本来，是旧式线装本，随手一翻却是一本艳情，卷首歪歪扭扭写了一个不成统的“逸”字，想起他说过小三最看这些书。又随意了一本，果然都是这类的书，还带着让人脸红心又惟妙惟肖的图。

婉初早早睡下，可翻来覆去睡不着，又燃了灯，抱着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