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看着桌上的枪，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于是他一边觑着她脸，一边缓缓：“那晚香虽然是个窑，不过还是个，还是清白的。我想，凌少也就是逢场作戏。嫂，您别太往心上去……”

郭书年一咬牙，这事情看来横竖是瞒不过去的。看凌少那意思，对晚香倒有几分真，早晚是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如就个底。于是他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说，复又补充了一句：“是新认识的，并没有到什么地步。”

“我今天不是督办夫人，今天就是你的嫂。一个女人，就是想知自己的丈夫在哪里过夜而已。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也不会去闹。如果是个温柔可人家清白的，就是接府里妹相称，也没什么不可以。可总不能骗我吧？你看，我梁家费心费力地为着京州军南征北战，总得给我一个代是不是？今天，要么你说实话；要么圆一个假话糊我。若你能糊过去，倒也罢了，可哪一天，要是让我知了实情……你说说，我怎么罚你？”

梁莹莹了军就觉得得

她的声音是冷冷的，面上也没什么表情。说话的时候睛直直盯着他看，手下时不时地抚摸一下肚。

她总以为沈仲凌那是跟旁人不同的，可现在才发现她爹的话才是话糙理不糙。他早就说，男人，是难免去拈惹草有风债的。不过是有人风在外，有人风在里，旁人没瞧去过。你当了人的妻，当有容人的量。要知男人是越得不到的越是想得厉害，到了手，也就是三天新鲜。

郭书年也不知怎么劝解，看着她眶红着，上下起伏，也知自己是坏了事。虽然私心里觉得男人三妻四妾的也没什么，但她毕竟是有了，万一气坏了也是不好。

郭书年听她那样说，也就把心放了回去。女人嘛，开始的时候总是这个反应的。到后来还不是要认命？她自己的爹就有几个姨太太，就算自己的丈夫再娶一个，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吧。

没到什么地步？连着两个晚上不回家，还叫没到什么地步？！

梁莹莹中的火是噌噌地往上蹿，委屈、难过、不甘像是吐着信的蛇一接一地咬着她的心。要是败给傅婉初倒也认了，可对方是个才认识的窑。她觉得受到的侮辱比被背叛还要伤她。

梁莹莹等着心那阵绞痛渐渐平息，长嘘了一气：“好，我知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就不要告诉凌少了，我也当作不知。这是我的家事，我不希望旁人手。”

这个梁小，他是见识过的。听董复城说过，刘升谋可是她亲自掉的。如今要是知自己把他的丈夫带了窑，回不知怎么收拾自己呢。

心？梁莹莹冷笑了一声，书上写的原都是真的，尔能负心于彼，于我必无情。

郭书年为难地叫了声：“夫人……”

于我必无情！她一直不肯想的这句话，这时候全是字字现在脑里。她不是不懂，原来只是装作不知。这时候却是连装的机会都不给她了。由不得你不去想，由不得你再装。

“私下里，你总是叫我一声嫂，嫂也不难为你。”她用脚踢了踢香气袭人的衣服，睛却是死死盯着郭书年，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神情，“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