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孩饿哭了，睡在隔的霍五又被代齐揪过来给孩喂。两个人就这样着抱着孩睡了一晚上。

婉初拉开衣橱，打开箱，往里放了几件衣服。整个箱是空空的，

代齐依旧是月白长袍，圆少爷却穿着喜气洋洋的大红织锦唐装，被穿着喜气洋洋一红的霍五抱着。

城中名云集，门车龙。那天晚上督军府门卖香烟的小贩一晚上卖去的烟，都赶上一个月的生意了。

都传说代齐边收了个雷厉的霍五爷，今日一见，竟是如此、如此的……众人觉得实在是无言表述了。

第十四章几夜东风昨夜霜

代齐向来少酬酢，但也耐着跟众人际着。其间有记者过来小心翼翼地要求照相，他破天荒地同意了。

那模样是十有八九地随了代齐，只是不知孩的母亲是谁。可再看看粉妆玉琢的那个小人，什么样的猜测似乎都觉得龌龊。本是抱着奉承溜须的心态而来，最后都变成真心实意的恭喜。

圆少爷的满月酒摆得甚是隆重。自从桂朝瑞“中风”后，人人都当姨太太们跑了。往常三天两的舞会、宴会也是好一阵不在督军府里开了。这一回难得地收了督军府的帖，却是满月酒的帖。大家藏着各疑惑、猜度，却是齐齐地来赴宴了。

霍五收在耳朵里，脸上笑了，好像人家夸的是他自己的儿。有胆大些的，就要求抱抱。霍五虽然把孩递了去，神却是盯着孩，生怕别人一个疏漏伤了孩。

太太、小把霍五围个不通，甚至还跟他起养娃的心得来。碰上新鲜实用的育儿理念，霍五更是牢记在心里。遇到记不下的，就喊了丫拿着纸笔记了去。

从此以后，这位少爷就添了这个坏病：睡觉一定要抱着睡，代齐或者霍五，只认这两个窝。最后，霍五不得不从隔搬来，同代齐一同住到了婴儿房。一个房间里倒挤了三张床，霍五负责喂，代齐负责陪睡。请来的妈连都不需要喂了，只负责给小东西换布、洗澡。

代齐晚上向来睡得轻，这一回也许是抱孩抱累了，也许是孩上的香气莫名地让人心安。他难得睡得沉香。

本来圆少爷也不太让陌生人挨的，可是今天分外长脸。只要是漂亮小、太太抱，他就咯咯地笑；姿平平的女人，他也就是平然地看看，虽然不笑，但也不哭；可只要男人一抱，他就敞开嗓门号上一阵。

这样闹，这样隆重，这样看重，无非是要告诉她，这孩不是货款。是他的骨，是他的血育的灵。他是捧在心上地珍重，就算你不要他。

有年轻俏些的夫人和太太都围过去逗孩。刚开始都以为是位小，后来才知是位少爷。啧啧称赞声不绝于耳。

人人都知代齐这位主儿是从来没绯闻的，也知那俊朗天姿后是心狠绝，面上都不敢有异。看了圆少爷以后，连心里也不敢猜，生怕了痕迹。

真睡着了，于是又把他放回小床。娃娃不知哪里来的应，这一回是还没挨着床就开始哭。最后代齐是抱着他半躺在床上跟他一同睡的。

吃得好、睡得香，小东西满月的时候已经胖成一个糯米圆了。于是小名就索叫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