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逸泽接了谢广卿的电话匆匆拿了衣服，路过婉初的屋的时候，她还在那里织着绒线衫。看她打了近一个月的线，可似乎没什么长，还是渔网一样歪歪扭扭没了形状。他径直走去，婉初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知是他，目光也没从线上抬起来，微微笑着：“今天想好又吃什么奇怪的玩意儿了？”

婉初晚上睡得并不太好。最近肚总是一阵一阵地发。李嫂跟她说这很平常，到了

情，不过因为自己没有被他驯服，不过就是这张脸有几分像一个人而已。男女追逐的游戏，她是明白的，你越不拿他当回事，他越当你是回事。

“刚从督军府里回来，你也知，陈奉南空有个督军的名。京州军的军事财务，那都是在沈家兄弟手上的。沈伯允把南边的商线给了正兴兄弟行，咱们这半年可亏了不少。”

“这商行也就是这些年发家的，自打和沈伯允勾搭上了以后，越发大了。沈伯允把南边的几条铁路线都跟他合作了。咱们这一车货，我看是有危险。”老宋眉依旧没开。

荣逸泽上风衣，刚走到门，听到婉初作随意地说了一句：“夜里开车要小心。”

荣逸泽的角这才扬了起来，快活地走了。

唐浩成：“我这个老同学早就跟我明里暗里恶了。正兴兄弟行……有意思。到现在都不知谁是背后的老板？”

唐浩成看老宋眉宇里仍旧一片担忧的神，便宽他：“要是老二还活着，或许我还会担心。可看看下荣家还有谁？除了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玩女人的老三，他能成什么气候？其他的对手，也没什么可怕。生意不过图个‘利’字，许给他足够的‘利’，仇敌也能成兄弟的。”

唐浩成不屑地哼了一声，：“城里的漂亮姑娘哪个跟老三没有情？宋叔，这是我的私事。”然后缓了气，“您去见陈奉南了吗？他怎么说？”

婉初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计，望了望外，天已经黑下来了。本想说一句“走得这样急？”，最后张开嘴只变成了“嗯，知了”。

老宋摇摇。

老宋这时候风尘仆仆地来，听了两人的谈话，眉轻轻地皱着。见小赵去了，方才缓缓说：“浩成，那个白小，我看你还是少打些。让四小知了不好。何况，白小和三公是有些情的。”

荣逸泽觉得这话分外的熨帖，好像一个小妻随意地问自己的丈夫。他也笑着说：“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我得连夜回京州去。”

“再危险也得把它来，定州那里急等着用呢，东洋人都不是好对付的啊。再约约看吧，个大价钱，赶货。实在不行，就抢回来。”

婉初依旧“嗯”了一声。

荣逸泽等了等，可发现她并没有更多的表示，心里泛些小小的失落：“你自己多多注意，不知几天能回来。”

唐浩成笑了笑：“无妨，随他去吧。我看他还能在京州城里翻了天不成？”

老宋看他的脸上有些许的张狂，心里暗暗叹了气。他自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唐浩成的父亲从商、打拼，浩成的父亲温和敦厚，所以最后才着了人的，自己落得楼而终。唐浩成一都不像他的父亲，狠辣果决。可近几年，荣家的生意都到了他手上后，多多少少刚愎自用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