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去过麻家，听说麻被人杀了，从大活活割成两半。可被杀的那一天，有人送了五百块大洋来，说是麻挣的钱，让他娘回乡下养老。本来麻就是个混账，从不养老娘。他死了，老娘也就是落了几滴泪，得了这许多大洋，也总算是老有所依了。

代齐缓慢地站起来，迈着悠闲的步，枪杆着手杖，靴嗒嗒作响。

代齐挑了挑眉：“这么不经折腾啊。盐来给他消消毒

松了桂立文的嘴，一块血模糊的东西就掉了来。桂立文嗷嗷地叫着，鬼一样地往外爬。地上的血拖成一条绮丽的痕迹。

没人去拦他。

桂立文本没了，呜咽哀号听得在场的众人心里跟着泛着凉，胆小些的脆扭过去不看。

俯从军靴里一把匕首，冲着霍五摇了摇，漫不经心地说：“给他修修。我记得以前立文少爷有只鹦鹉，修了学起人说话来，那叫一个利落好听。”

有人端了杯茶上来，代齐喝了一。往地上一摔，碎了一地的白瓷碴。

霍五接了那匕首，走过去住桂立文的嘴。桂立文吓得失了禁，齿不清地求：“大哥、大哥，你放过我，我可是桂帅的侄，谁敢动我？”接着又嚷，“谁去跟大帅说，叫大帅来救我……”

桂立文嗷嗷号叫，代齐眯了眯睛：“真是太吵了。声音还这么难听。”

桂立文跟他结仇已久，知自己落在他手里肯定落不着好。但想着不如何，自己总是大帅的侄，谅他不敢拿自己怎么样。于是心里还是存着些底气，索坐在地上，抬起下，角瞧他：“齐少这是什么意思？”

代齐笑得像个孩：“是不是里的构造跟咱们的不太一样呢？”说着摆手一刀。

桂立文被那疼痛翻过去，抱着前后摆着：“小兔崽，你敢冲老开枪！老是姓桂的！快去叫大帅，大帅！”

的地方。立文少爷，别来无恙呀。”

后来他才明白，谁不是在地狱里走过一遭，谁不是火里烧过一回，才修炼得这样铁石心、刀枪难？

代齐就那样不不慢地跟着，桂立文刚到门外，代齐的长枪压住他的脚，他就不能往前爬了。代齐蹲下，笑着解了他的带：“总听人说立文少爷那活儿极是神勇。”

代齐的手在枪上挲了一阵：“没什么意思，叙叙旧。”这边“旧”字还没落下，谁都没看清他怎么拉了保险，“砰”的一声，桂立文的膝盖上就中了一枪。

霍五想，这人怎么这么好看，好看得让人害怕。仿佛地狱的修罗，那冷煞之气好像是与生俱来。

霍五缓过神，桂立文已经爬到门外去了。

霍五早把桂立文从车里拖了来，往地上一掼，他一个踉跄就倒在地上。

霍五本就不敢看桂立文的下。看他一动不动的，小声说：“齐少，他昏死过去了。”

霍五心里是泛着抖的。他在街上也是跟着混们混过的，刀剑上也是讨过生活的。可这样残忍的话，能说得那样云淡风轻、满室生的，也就代齐一个。

霍五皱了皱眉，匕首往他嘴里一一搅，桂立文惨绝人寰的号叫差刺破他的耳。刀割断的觉让霍五胃里一翻，忍了忍，终于把那恶心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