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他会陪另一个人来这里，也许他们就坐在这个位上，一同喝咖啡，一同聊天。想着想着，婉初的泪就了来。

担心她傻事吗？她不会。

韩朗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往窗外望着的傅婉初。他觉得这个女孩很面熟，一时又想不全她的名字。

婉初让车夫把自己落在合富锦大街上，开始漫无目的地闲逛。可人走着，心早就不知去哪里了。原来，行尸走，就是这个样。

婉初坐在那里，好像看到他来这里外带的样，和煦地笑着跟侍应生打招呼，影匆匆地再往家里赶，生怕晚了一刻那东西就差了……

婉初没想到在这里会遇上熟人，忙敛住神情，可底的还是让韩朗看见了。

“不，不是的，今天胃有些不舒服，所以吃不下。怎么，红磨咖啡也是韩先生家的店？”

素日里她总穿着修长的领衫袄，今天却穿了件碎的连长裙。凤竹记得给她整理衣橱的时候曾见过这条裙，那时候婉初说这条裙是她过十六岁生日的时候母亲送的。后来她量长了，这裙便短了些，了一截藕白小，脚下是一双漆亮的小跟鞋。

韩朗“哦”了一声，看她面前的欧培拉没怎么动过，咖啡也是满的，连气都没了，便问她：“东西不好吃吗？”

想到方岚，他突然想起来这个小就是傅婉初。只是那天她穿着传统而繁复的衫袄，今天却梳着披肩的公主和小洋裙，因此才差认不她来。

看到婉初颜笑，她心里更难过，可又不敢表现来：“早饭的儿都过了，不过厨房里还留着饭，今天的是小笼包和白粥，您要是想吃面包，也是有的。小您想吃什么？”

从前沈仲凌总叫她一同来，她不愿意。他就顺着她，给她带一份回去。本来舒芙是在瓷盅里烘焙的，并不能外带。可她吃，他就同经理打了商量，许他外带回去。

逛到红磨咖啡，她去坐下了块欧培拉。吃了一小，却是不知味。一杯咖啡在手里搅了又搅，直到没有一丝的气。

剧团演很成功，团友在这里订了一个庆祝的糕。想着方岚吃栗糕，韩朗就特意过来代店员成栗味的。

原只想散散心，才发现这心好像早没了。空空旷旷的，更像是带着躯壳在漫步。总要习惯这样一个人生活的，婉初安自己。

婉初微微一笑：“可巧都不是我吃的，算了，我去外吃吧。”

“小，我陪你去吧。”凤竹的担心都写在脸上。

韩朗被她称作“韩先生”，觉得很是有趣，笑着说：“京州城十之八九

这样的结局呢？

“你怎么了？”韩朗担心地问，问完才觉得唐突了。

婉初轻轻拍了拍凤竹的手，算是一个安，笑了笑，转门去了。凤竹望着她的背影，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她有什么不一样。

可她一个下人，就算被主人着，也明白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韩朗笑得风和日丽，上去跟她打招呼：“傅小。”

婉初觉得尴尬，低了低：“没什么，刚才睛眯了沙。”

她坐在临窗的座位，她以前吃这里的舒芙，喜那柔的。可如同她的情一样，一的甜后，便是无尽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