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只应离合是悲

代齐换过一衣服来，看到婉初还呆呆地站在客厅里。他缓了缓情绪，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她手里。刚才那冷若寒冰的样没了，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到底要什么？”婉初的心已然冰到谷底，隐隐有不安。也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

代齐仿佛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着摇摇：“我代齐是什么人？我怎么会不知你心里只有沈仲凌一个人。我要你的人什么？天天看着你为其他的男人郁郁寡吗？”

代齐双眸微睐：“你不提我都差想不起来了……我还真想好了。”顿了顿，瞧着她，说了一个字，“你。”看着婉初脸上的变化，仿佛一个猫鼠游戏。

婉初只觉得他神情古怪，轻轻叫了一声：“齐少？”只觉察到他越来越僵冷，半眯着，目光鸷地盯着戏台中央。然后缓缓侧到一边，冷冷笑了笑。那笑里好像藏着千年冰霜，直冻得人心都静止了。

这个字敲得婉初心一震，稳了稳心神：“你什么意思？想要我嫁给你？实不相瞒，我跟沈仲凌是有婚约的。”

酒杯晶莹剔透，透着骨的冰凉。婉初着杯一动不动，直直地盯着他，尽量放稳了声音问他：“现在齐少能告诉我你要什么了吗？”

一了戏院，代齐就把她松开来，冷冷地对康云飞说：“回玉岩公馆。”

“简单……要你的一夜。”代齐放下酒，走近婉初，俯看她。指指背过她的刘海、脸、颈，最后停留在她小巧秀气的下颌。略一用力，抬起婉初的，她与他对视。

手里晃着猩红的酒，晃一下，沉下去，又摇上来。杯上粘连的薄酒也吐着薄薄的血红。

这段戏用着京白，她却是听懂了。

婉初看着他，她实在不觉得这样的人会有成家的想法。

华十六，都一样翠蛾颦。只争个鞋弓三寸，哪里肯妩媚让红裙！……”

婉初攥着手，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扭就往外走。

她不是说有些东西比命重要吗？那些东西比她自己的命重要，比沈仲凌的命又如何？

代齐安静了片刻，冲包厢里的人颔了颔首，默不作声地挽着婉初离开。

代齐淡定自若地笑了笑：“你自己说的，凡事皆是易。我开过价了。你若觉得不合适，大不了去找大帅。怕是他拿了你的钱还得要了你的人，不兵都很难说。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试试。”

她顺着他目光看去，桂立文却一派神清气地挑衅着冲他们邪笑。

“

宋夫人低声说：“这是。”然后又瞥了瞥代齐，看他那神情，再也不敢多言。

婉初看他周冰凉的模样，心底突然有一丝不安。不知刚才那一戏到底有怎样的意？

九姨太和七姨太脸都变了变，陆佳宁却不明就里，问：“，这是唱的哪一戏？好像跟刚才不一样了？这小生扮相真。”

他的手本就莹白，此时攥着，指节都白灰来。

婉初把侧到一边，避开他的手，咬牙狠狠地说：“你这个疯！”

玉岩公馆里今天分外的清静，连仆人走动的声音都听不到。

陆佳宁看他一都没把自己放在里，气得泪在眶里打转。九姨太看着她那样，只好长长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