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的众人被她一叫，都回看她。七姨太看她来，笑着说：“佳宁怎么来了？怎么转了听起戏来？你不是最不耐烦这些个吗？”

陆佳宁嘟着嘴：“许你们听，不许我听？这是个什么理！”转了一圈，却发现没有座位。

包厢里只有五个位，里早坐着三个贵妇。

代齐摆摆手。

“七姨太那是过奖，不过是逗大帅开心，胡玩玩。”

贵人前来捧场，门票也自是一票难求的。

宋夫人笑：“我们只知看戏、看扮相。齐少却知晓得这样多。”

康云飞忙前挑了帘，代齐携着婉初来。

说完又上下瞧了瞧婉初，啧啧叹：“傅小好相貌，和齐少站在一，真真一对璧人。”宋夫人忙跟着附和。九姨太只是摇着扇笑而不语。

婉初看了看他眉轻蹙，桃眉，想着他早上没穿戏服都那样姿态，上了装、扮了相那该是更有一段风。七姨太的话倒是不假。

陆佳宁站着直跺脚，推了推立在边上的康云飞：“还不去给我加个座，难让我站着？这样没力见！”

两人款款坐下，代齐指着贵妇给婉初介绍：“七姨太，九姨太，宋将军夫人。傅婉初，傅小。”

康云飞挑了帘去，没多久苦着脸来，低声：“是九姨太她们。说是她们的票订晚了，那边位置不如这边看得清楚。听说这边是齐少订下的，就说要和齐少凑在一起闹。”

康云飞却是为难了：“小姑，这包厢里是不能加座的。也加不下了，你看，我都站着伺候呢。”

七姨太笑着：“上次舞会就瞧见傅小了，齐少只顾着和你舞，也舍不得介绍给我们认识。害得我回被人烦死，都来问齐少带来的是哪家的闺秀。”

婉初靠着代齐坐下，代齐看她有些局促。婉初小声说：“我很少听戏，昆曲又听得不太明白，回怕是要打瞌睡的。”

康云飞关系多、人面广，加上代齐的名，自是拿下了最好的包厢。包厢在二楼的正中央，正对着戏台。

婉初也只好敷衍着跟着笑。戏还没开场，客人们多在私下闲聊。

陆佳宁自打来，代齐都没正瞧过她，心里自是有火。现在被他的侍从官堵了话，更是心里不快活。看见婉初坐在那里，便往她边一站，很是不逊：

宋夫人“哟”了一声：“没这个福分听齐少唱，真是可惜了。”

这边鼓、板刚起，后垂帘一挑，陆佳宁闪了来，嗔怪：“你们凑这里听戏，独独不叫上我！”

“哪能呢，难得太太们瞧得上。”

婉初只好示好。

七姨太团扇轻摇，颇是得意：“宋夫人那是不知的，我说我们齐少那扮相来，怕是慕小尘慕老板也要逊三分。可惜我也就听他票过一回。”

代齐面上冷冷，听她这么说，便给她说戏。从起源、派到行当家门，声音虽不大，旁人却都听得到。

代齐和婉初一同上了二楼，刚到包厢前就听到里有妇人聊天，代齐眉皱了皱。

七姨太见他来，堆个笑脸：“齐少，今天可真是沾你的光。看看立文的那叫什么位，什么都瞧不见。那么巧听说这个位被你订了，我们就自作主张挪过来了，你不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