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齐少开个价，我不会白白让你兵。”婉初仰首看他。

代齐眉稍挑了挑，扬了一个意味长的笑：“那得让我好好想想……不如这样，你在我这里住几天，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要。”

“其实让我兵一好都没有。说实话，你那些金，我也不。我与凌少是有些情的……但是，占荣私下里投靠了左家军。实不相瞒，左家军和桂军也有些情。若不是有非兵不可的理由，我谁也不想得罪。乐得坐山观虎斗，反正桂帅对江北没动过心思。”说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婉初不料他如此唐突，正要扭开，他却已然松开手。

代齐手指挑起她的下，俊秀的脸上冷艳动人。她还是忘了他，即便是相对咫尺的距离，却也把自己遗忘到了天涯。

雪白的餐巾沾了沾角：“怎么，不对味？”

父亲执掌又有自己的生意，往来官宦贾，耳濡目染下觉得凡事皆是易，没有不成的买卖，只有谈不妥的条件。只要她有，她就能换。

代齐懒懒一笑：“老王爷的生意脑都传给了你，被养在沈家不明不白的，真是可惜了……我这人偏就是不生意，不过如果是你嘛，我倒是考虑一下也无妨。”话语间，步步近，俯看着婉初决绝的脸。

代齐眉宇朗然，凉薄的角浮一不屑的笑意：“价？原来你是来跟我谈生意的？不是来求我的？”

婉初的手里攥着餐巾，上一阵一阵地冒冷汗，心一阵一阵地发凉。人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连钱都不看在里，那还有什么能打动他的心？

婉初动了动，还是忍住，等他的下文。

这样一张漂亮的脸，陡然叫她涌一不可名状的惶恐不安，明明是在谈着所谓的“生意”，却分明一副无无求的模样。

婉初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这样就一路颠沛离地跑来，只是她自己太自信金钱的力量了。她气自己傻，气自己蠢，蠢得可笑又可悲，便低了不叫人看去她那昭然若揭的脆弱。

“不是，我吃好了。夜里怕积，不敢多吃。”

“你到底想要什么？”婉初不想问，还是得问。这一步棋走到现在，没有悔棋的理。难叫她回去求沈伯允吗？

她觉得自己好笑，为什么就相

是的，他说得没错。不过是多等几天而已，她果然是走投无路了。

婉初的话压在心里良久，但又不想突兀。正寻思着怎么开，代齐终于开。

“我相信这世上什么都有价格，只不过是得起不起。”婉初。

代齐又是一笑，手在她肩似有似无地拍了拍，笑容里却疏无笑意。他蛊惑般轻轻丢了一句：“放心，自是你得起的。反正你也没有旁的办法，大不了就是跟沈仲凌一同殉城嘛。死都不怕了，多等几天又何妨呢？”

代齐脸上带着不明就里的笑，让人撤了饭菜下去。

“通州只能撑四天。如果四天后你跟我要我给不了的，我拿什么跟你易？”婉初捺住心的焦急，冷冷瞧他。

“婉小真是好气魄，这样烽火连城地千里救夫，代某都忍不住佩服。”话虽如此，可声调里，婉初怎么都听了嘲讽。

窗外月亮分外的圆，荏苒几盈虚，澄澄变古今。婉初的靠在窗台上，茫然地望着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