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怕他站得时间久了神又疲乏了，让他到床上歇息，她去

“那么，我会把他们视作兄弟，就像我那些兄弟一样。”顾锦城有些夸张地起拱手作揖谢，那一藏蓝长衫在他上，更衬托得他面如冠玉般英俊，姿洒脱飘逸，显了他少有的温之气。靖璘知他虽然为一方司令，平时作风却幽默随意惯了，也不以为意，只由着他去。

第173章梦里落知多少（4）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风沉醉了：“佳音，我们也走好不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只是顾锦城前一秒还笑着，后一秒神就有些沉郁，是他少有的沧桑失落，苦笑着说：“虽然这样说着，其实我很害怕让他们上战场，我死了那么多兄弟，每死一个人，我心里都会被刀割一下。那么多鲜活的生命，生生地往敌人的枪上冲，想要用血之躯挡住敌人的步伐，却都是徒然送命而已。我以前还嘲笑张某，生生地将东三省让给日本。现在到我了，才终于明白如果当初不让会怎么样？我们纵然有百万大军，和日本的那些武装备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本就是以卵击石，白白送命而已。咱们的兄弟也只是人家的枪靶而已。”

“那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佳音安心地说：“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哪里。”

“不是我说他们也是要去的，他们等了这一天已经很多年了。”

“谢谢你的一番意，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只是我害怕白白牺牲了他们的命。”

佳音将靠到他的膛，温而踏实，她说：“我不离开你。”

雄人，忠肝义胆，义薄云天，都是我很舍不得的好兄弟，我想以后托付给你。他们的愿望就是为报效祖国上战场杀敌，相信他们会愿意跟随你这个好将军，誓死效忠的。”

“总统是要打持久战吗？”

她怎么会离开他，怎么舍得离开他。过去都是噩梦，她给了他一枪，将自己打醒了，才知自己有多离不开他。他们现在彼此都只有对方了，世界这样纷，到他们看不到未来。但唯一值得安的是今天他们还能偎依在彼此边，他环着她，说着她最渴望听到的话，人生最也不过如此。

顾锦城叹着说：“只能这样了。日本人希望和我们速战速决，这样他们取胜的把握就很大。我们当然不能了他这个圈。我想这恐怕也是张当时选择不抵抗的原因之一吧，如果他真的动用军队和日本人了会怎么样？真的能击退敌人保家卫国吗？恐怕会比后来的形势更惨。我现在才到那压抑那无奈，看着兄弟白白牺牲的那痛苦。可是看就要到来了，一切都要到来了，不想当窝将军就得让弟兄们白白送命，不让弟兄们白白送命，我就是下一个张。别人看我无限风光，真是不在其位不其味。”

隐约听到战火了，江门终于听到战火了。佳音忙将窗阖上，这恐慌担心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好了，别让靖璘受到影响。却还是让他听到了，他起来缓缓踱到窗前，将窗重新打开，从后面抱着她，和她一起静静地聆听远模糊但让人不安的炮声。

这时候的顾锦城，是这世中的一个普通男，因这不安的世不如意的生活发着最简单的慨叹。只是从他嘴里吐的叹息，却比别人沉重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