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科长张地看了门，“你闭嘴吧，在我这儿胡说些什么。”

不知为什么，德成的心里沉甸甸的。往日车间里繁忙而闹的生产景象不见了，如今车间里冷冷清清的，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坐在角落里里闲聊。生活的人们也不见了，不再急着回家饭，不再关心孩的成长和学习，一门心思去参加各集会。回家后也不消停，往日饭后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聊天演变成了剑弩张的争吵和辩论。

德成摇摇，嘴角一丝苦笑，心疲惫地朝家的方向走去。是啊，家，多么温馨的字啊，家里有橘黄的灯光，有飘香的清茶，有味的菜肴，还有自己的温柔的妻和惹人怜女儿。

他神情漠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遇到情的群众队伍，他们举着红旗，声地喊着号，敲锣打鼓地从他边经过，一个个兴致，浑充满了战斗的激情。德成站在街角，长时间地看着这群在他里看起来有些癫狂的人。

“不用，不用，这小事不用放在心上。你们兄弟回去吧，我还要回车间上班。”

“胡科长，我听说新来的徐主任以前是医药局搞文宣的，压就不懂生产，把厂给这样的人，真不知上级是怎么想的。”

“等等，过几天厂里要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活动，你回去下准备，别到时候不知说什么。”临门前，胡科长又专门叫住德成，郑重地叮嘱了他一番。

“我知你是在为赵厂长打抱不平，可下形势就是这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什么办法。我听说，赵厂长被发到学校学习去了。”

德成讪讪的一笑：“今天上午不是开会嘛，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那些事，没什么意思。”

的？太好了！”德成锤了东来肩一下。“你小运气还真好，还不快谢谢杨大哥。”

胡科长叹了气，低声说：“成天开会，不搞生产，这样下去，唉！”

回到办公室，王冲着科长办公室努努嘴，“胡科长说，让你回来后去找他。”

德成推开胡科长的办公室，胡科长正在看文件，看着他来，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放，板着脸对他说：“你上午跑哪里去了？也没有请假。”

“小声，谁知我们科里有没有跟他们走的近的人。赵厂长在哪里学习谁都不知，更别说去看他了。还有，我提醒一下你，不是在厂里还是在社会上，都不要随便张嘴说，一但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把柄，那就麻烦大了。我现在在厂里也是泥菩萨过河自难保，上已经有人说我政治觉悟不，只专不红。你自己要当心一，以后我可保不了你了。”胡科长低声谨慎地对德成说。

以前生活再苦，他都没有放弃过。即使是当年被抓了壮丁，他也没有绝望，一门心思地想办法逃脱，重新回到家人的边。省城解放前，又遇到缺少粮，面临各路人的抢劫和敲诈，他还是没有放弃，信困难一定会过去的，自己要努力地活下去。他一直相信自己是个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自己都能坦然面对。

“谁说不是呢，反正不都一样，在这么搞下去，谁还有心思上班呀。”德成摇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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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他却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对未来一片茫然，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当下这个社会。

“我也就在你这儿抱怨两句，不知赵厂长现在怎么样了？”

胡科长“啪”的一拍桌，吓了德成一。“胡说，什么叫没意思？你这个思想很危险。”

跟杨明贵分手后，德成带着东来坐着车认了一遍路，直到田东来完全记住了从家里到木综厂要乘几路车，在哪里转车。这才让东来先回家，自己回厂里去上班去了。

德成嘿嘿一笑，看了屋外，伸手把办公室的门轻轻掩上，“科长，难你觉得有意思。”

“什么时候的事？怪说不得这几次开会都没见那帮人把他上台去示众了。去的是哪个学校？能去看他不？”

人们都怎么了？怎么会变这样？德成不知，他也不想知。他只想守着自己的小家，守着玉梅和六月，过着平平淡淡的日，偶尔有时间就想想远方的德蓉。

德成默默地，神情有些黯然地准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