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只听柳母说：“这些一会儿送给梨香院。”

“其实也不用饭，无锡惠泉酒特别好！”柳母自己尝了一，也颇满意。这鹅脯鲜香里带着少许甜味，适合合柔和的黄酒。

一时汤收，柳母将鹅从锅中取了来，晾到稍凉，便置在专门理熟菜的砧板上，片成片，然后装盘。

“好吃！”柳眉吃得眉笑，连连——她这是又学到了，“娘，我去给您盛碗饭，您也吃些。”

“可你若是一张嘴到瞎说，那便是跟别人的财路过不去，人还能待见你？”

然后柳母又指着一碟说：“一会儿这碟娘拿给你和你舅妈去！”

柳眉就去琢磨那只小罐，凑上去闻闻，又拈了一在指尖，在光下看看，自己悄悄嘀咕：“是红曲？不是红曲？”

这胭脂鹅脯，也是如此。柳眉尝了第一的，就是觉得不够——可是再嚼，却觉得十分劲，弹而耐嚼，而且越嚼越香，却丝毫不柴，没有牙的觉。

“眉儿，你自己先吃，娘将这些送去就回来。”柳母就要门，“对了，眉儿，还有一件事儿要嘱咐你！”

柳眉一下就明白过来：后世厨师们用红曲调，而在这个世界里，厨们则用杏粉这样的天然素调。

柳眉颇有些受若惊，因这一小碟，都是从鹅上片下来的。外面附着的鹅泽鲜红明亮，里的鹅颜稍稍浅些，却更似人腮上胭脂。

柳眉正神，柳母已经将材料都算完毕，将那小簿收在柜最，仔细放好。她随即转去，又转回灶间，揭开锅：锅里炖着的鹅，火候已经差不多了。

鹅，较之其他禽，更一些，不似鸭，容易烹饪得那般。

杏粉？

难怪也有书上记着，这胭脂鹅脯，也称杏鹅。

柳眉挟了一片，送到中。

柳母笑了笑：“上么……问了也没用，总有办法遮过去的。”

柳母过来，“眉儿，瞎嘀咕啥呢？这是杏粉。”

柳母随即将其余的鹅脯都装在盒里，准备去梨香院。

柳眉趁这的当儿，去将原锅里炖鹅的汤澄清，装在一只瓦罐里，又替柳母重新起了一锅。柳母则将去骨的鹅剁成了大块，放在锅中，浇了两勺鹅汤，又在汤里加上盐、糖、、酒，有从一只小罐里舀了一勺赤红的粉来，锅里的鹅立即变得红彤彤的，颜极其鲜亮，很有胭脂的觉。

柳母随即将两爿鹅捞来，晾凉，然后剔骨。这时候鹅已酥，骨架很容易便剔了下来。

“今天这儿的事儿，谁也不许说——”柳母压低了声音，“知了就知了，这事儿在这府里，知的人多了去了！”

柳眉见柳母装了几盘，知母亲是给十二个官的。

最后柳母又盛了一个小碟来，笑着望着柳眉，递过一双筷，说：“来，尝尝！”

柳眉心一惊，“那上人也不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