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泮默了一默，目光从于小灵上闪开，才：“傅平，领他二人下去用膳，之后派人送回扶摇山庄。”

“世爷……”

目光复又落在她上。她那双如画中佳人一般的眉还是那般净灵动，就像是雨后一碧如洗的天空，没有掺杂着一丝一毫的污渍，万年不变。

她正想着还怎么办，就见徐泮突然向她伸手，径直牵过她的手腕，将一个温的东西放在她手上，是于霆的玉牌。

他越是要封闭囚禁自己，她越不能就如此任他去了，他的心里已经够苦了，苦到比满太医院的苦药熬来的还要噬人心肺，他需要清的冲释，而不是无尽的沉浸和淹没。

徐泮一怔。

他说：“好。”

于小灵猛地吐一浊气，目光直直向他。

他言罢，就显要转离开的势，于小灵心里一急，一把拉住了他的大手。

徐泮的眉微微颤动了一下，嘴越发绷，于小灵忽的心一阵清亮，他这是……

“我要你陪我吃饭，不然我吃不下！”她握住他的手，他温的掌心，倒是让她因半日疾驰而变得冰凉的小手，到了一阵意。

吃饭是什么？他都快忘了。

“徐大哥……”

他这句微带责备的问话，在小院里来回盘旋，问得于家兄妹二人并傅平，都有些发愣，院里一度落针可查。

方才他脑中转过好几可能，想她可能盯着他沉默，可能问他为什么说那样距人千里之外的话，也可能温言细语地，向教导于霆一般安她，他都想好了，一定要让她离开，却唯独没想到，她要吃饭。

于小灵并无太多意外，他既是要自我封闭，又怎会见了人便敞开心扉呢？愿意见他二人一面，已经是不错了。

他觉得心有什么冰冷而又的东西，化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向她那双清澈的眸和温的目光妥协。

今只瘦削得似闪着寒光的刀，下也微现青的胡茬，一双往日清亮的眸黑的看不见底，他看过来的神有一丝动容，可双抿，只朝他二人皱了皱眉，然后才用几乎不属于他的暗哑声音问：“你们怎么来了？”

“拿回去吧。”

他的声音冷的似山上万年不化的冰雪，说的话，让傅平不敢当即就接下来。

于小灵双手抓住他，一分也不好放松，嘴角微微上弯，一字一顿：“陪我吃饭！”

以他们的关系，徐泮不应该说这话。

徐泮再使不半分拒绝她的力气，认命或者沉醉，闭上了睛，一滴清泪划过痛苦的面颊，再睁开睛时，于小灵看到了些许，他往日的清明。

她心里有些酸涩，迈开步向他前走去，徐泮见状中闪过一丝讶然，可却立不动，一双不见底的睛盯着她。

鼻酸涩难忍，眶的好似刚从火盆里取的烙铁。他想回被她握住的手，却意外又被一只小手抓在了手心里。

……

傅平和于霁都惊讶地提醒他，可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去。

“这里不是你二人该来的地方，心意我收下，快走吧。”他沉声，声音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定。

于小灵在他前一步的地方站住了，抬起来，与他对视，嘴一张一合地说：“我饿了，要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