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宋氏只觉夫君官位全靠自己辛苦挣来的，家族助益却是没见多少。王长珩来京，虽说是奔着定亲来的，但京中世家女又岂是一个白弟能想的，且王宋氏还怕其阻了应哥儿的路，这就是王宋氏短见了。

“季家嫡女可多了去了，也不写清楚哪支哪系。倘若真就是看上了，提亲之时却错了人，那乐可大了！”王轩笑着，觉着这画师就是个不靠谱的。

王长珩却走至近前，拿了王轩手里的册，看了两，笑了笑，“季妘，行九，这不就是时沐的妹妹么？”

王家府宅之内，王长珩和王轩住的院倒是清净，屋内伺候的都被打发了，王长珩窝在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细细品读着。

“二哥，你可就歇歇吧！那话本有什么好看的。”王轩这边言说，见王长珩依旧故我，苦了脸抱怨两句，“我说二哥，老祖宗是叫你给找个媳妇回去的，不是让你搜罗了一大筐话本带回泾永的。”

梁王萧焕风如今统领十万大军镇守封地汉梁，以御姑临之敌，乃一方之将。旧年，梁王尚为皇之时曾南下办差，与王氏一族如今的几位老爷颇有情，王轩虽不能说和梁王相识，但也从父亲中知晓梁王此人，最是恣意潇洒不过。

“非亲所见，怎能妄下论断，日后莫要再提。”王长珩这般囫囵的提醒

“什么？季时沐他妹妹。”王轩惊讶，“就那个被梁王殿下吓过去的病？”

屋内的紫檀雕圆桌上的茶心一应都是才呈上来的，王轩坐在桌旁，一手拿了本极薄的册，一手从碟里拿了块儿心，咬了，甜得粘牙，忙呸呸两声，喝了茶，“京里的心也忒甜了，怕都是上了些女儿家用的罢。”

王大老爷是个心思澄明之人，也明白如今的官位不靠家族撑着，决计不能在仕途这一儿上走得如此顺畅，因而家中嫡支弟来京也是事事上心，倒不像其妻王宋氏这般拎不清。

“你不喜这些个味罢了。”王长珩也没抬，随了句，继续津津有味的看着手里蓝面的书册。

其一二。

王长珩和梁王从来情颇，此次上京多有一半是因着当今下旨，着令梁王归朝，这才应了王家长辈京而来。是以王长珩对当日之景，即便是未曾亲至，依旧日恩怨，却也能猜个一二三来，倒也不好对王轩细说。

画中这位女长裙低髻、眉平凡，旁边注解了一行小字：季氏嫡女，行九，一字名妘。

王长珩不理，王轩只得继续看着手里的册，那是大伯母今儿悄悄使人送来的，翻开一看，也算得是费了心思，那是京中女眷的小画像，旁边还写了一两行注解。

九月十五那日，梁王箭指一方、杀意陡生的情形，王轩并不知，后闻此事，只当是一将之威，吓了季妘这位京中贵女。

王轩自顾自看得兴起，不去吃那他觉得甜腻的心，拿了个果就啃了起来，“唔！这哪家小，长得还行，就是胖了些……这个不错，旁边写了量小，三寸金莲。不错，不错，凑活吧！这个……咦？这位看着好生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