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日，姜雪月与何忧相安无事，两个人有说有笑，仿佛什么都没都没发生。

“他来了。”何忧缓缓陈诉。

何忧面一白，许久方低沉:“有时候我真恨你这样不留情面。”

机关鸟飞走的第二天，也就是制约蛊毒的药只剩一枚的情况下，凌寒闯了迷离林。

机关鸟转转脑袋，自动到窗沿，抖了抖叫唤几声，似乎有些不舍。

姜雪月皱皱眉，一饮尽。抬时发现二师兄平静盯着自己。

鸟儿再次叫唤几声，扇扇翅膀飞远了。

小鸟偏偏脑袋，显然不懂。姜雪月神模糊，将一卷写好字的纸条凑到鸟儿嘴边，机关鸟转转红睛，一吞下。她笑笑，又将一小块白纱寄在它上。

箭在弦上，只要他放手，这只机关鸟便会应声落地，雪月的算计就此泡汤，而凌寒也就无从得知她的消息……

窸窸窣窣翅膀扇动声由远及近，一只红睛的鸟儿破林而。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就带他来见你。”他起，眨又恢复成原来那放不羁、妖艳惑众的模样。

何忧却是兴致，弯腰一揖:“前辈，今日有幸再逢，机会难得，晚辈斗胆请您赐教。”

姜雪月复又摸摸它脑袋，也不小鸟懂不懂，自顾解释:“我受重伤，无法回去。这块白纱是凌寒衣服上的，上面有他的味，你只要循着这味去找他就好了，到时他会来接我。”

一大早，何忧便端来一碗药。

姜雪月静静看着他，终于勾起笑容，“二师兄，谢谢你。”

“前辈。”

何忧犹不死心，“这么多天相，你真的，对这里一也不留恋？”

窗内，姜雪月轻轻叹气。

“二师兄，你知，这不可能。”她已经没脸见师傅，回去只会让雾蒙羞，更何况现在正值多事之秋。

姜雪月低，“嗯，我知。”

“师兄，”姜雪月眸清明，“留不留恋又怎么样了？”

这谢，不仅是因为许多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更是因为昨晚他放了机关鸟。

迷离林外，何忧盯机关鸟，目光如炬，双臂用力缓缓拉弓箭。

机关鸟也已受到威胁，惊叫几声，扇动翅膀迅速逃走了。

一切已是尘埃落地。

“小鸟小鸟，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月光照在他的面颊，原本明媚妖娆的脸此刻却是鸷狠戾，冷静得叫人害怕。

“雪月，你不想跟我回去见见师傅他们么？”

“我明白，”何忧勾起笑容，“四师妹刚喝完药需要休息，前辈和她可能要过一会儿走了。”

果然，不所料。

然而，冥冥中一切皆已改变。

何忧不语，抬脚缓缓走竹屋。

凌寒沉默。

凌寒转，看清来人眉心微皱，开便直奔主题，“我来接她。”

竹屋外，激的瀑布边，一袭白衣犹为刺。思虑间，他走了过去。

从机关鸟回来的那一刻她就知了。

放？还是不放！

夜正，月亮渐渐爬上柳梢，银的光辉将地上的人影拉得老长。

何忧缓缓阖上睛，满大汗，颓然坐地。

这一刻，他心如麻，手上的力越来越重，□□越绷越，最后“噌”地一声，弓断、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