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心里有事，吃的不多。淑妃见了便问：“可是昨儿个宴累着了？”

裴清殊摇摇：“您和荣娘娘才是辛苦。”

孙妈妈心中一惊，忽然明白过来——她想在人家底下这事情，淑妃不可能不知的。不用的是她的钱还是裴清殊的银，她是裴清殊的母，在淑妃的里，恐怕都是一样的。

裴清殊笑了笑，嘴上说无事，心底却有些不安。

“俪妃娘娘有她的苦衷，殿下千万别记恨她。”孙妈妈压低声音：“说起这个，我还想同殿下商量一件事。婢前儿个领了月钱，足有二两银呢。婢想着，寒香殿的日实在是太清苦了，两位娘娘和绿袖她们着实不易。所以婢想要换些东西，接济一下两位娘娘，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说完荣贵妃的礼，裴清殊又向淑妃“显摆”两位皇送了自己什么。淑妃听了，笑，看着玉栏：“这都是殊儿的东西，你可得帮着看好了。回大公主和三公主生辰，别忘了回礼。要是库房里东西不够用，就和玉盘说，从本这儿取就是了。”

么不疼我呢……”裴清殊低低地说：“母妃要是想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离开寒香殿了吧……”

裴清殊听了孙妈妈这话，为难：“妈妈说这话，当真是要羞死殊儿。我为人，每个月能得二十两银，却还不能接济生母……倒要叫妈妈替我心。”

裴清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沉了。”

现在他自己的衣住行倒是不用发愁了，就是夹在生母和养母之间，着实为难。

想明白这一层之后，孙妈妈连忙跪倒在地上，向裴清殊赔罪：“殿下说的是，是婢一时糊涂了！殿下放心，婢绝不会再轻举妄动，给殿下添麻烦的。”

淑妃笑了笑，往他前瞄了一：“荣娘娘送你的那个项圈儿，怎么没上？”

裴清殊知她说的有理，便答应下来。

次日一早去正殿向淑妃请安的时候，裴清殊调整好心情，尽量不让自己的纠结表现在脸上。

她想要接济俪妃和恩嫔她们，固然是好心。可在这里，好心很容易办坏事，甚至害了她最珍视的人。

裴清殊笑笑不说话，玉栏却：“要说起来，娘娘和公主可真没白疼十二殿下。”不待淑妃发问，玉栏就把昨儿个在酒席上的小曲给淑妃学了。淑妃听了之后，心中十分熨帖，看着裴清殊的神里更多了几分喜

“妈妈所说，正是我所想的。”裴清殊指的是后半句，“咱们住在琼华里，总归要顾忌到淑妃娘娘的心情。不光是我，妈妈也是一样的呀。”

淑妃溺地笑：“你呀，真是个小懒虫。罢了，在琼华里不就不了，要是再门时可得上。既面，又能显得你承了荣贵妃的情。”

孙妈妈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的样，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殿下长大了。”

孙妈妈忙：“殿下别这么说，您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况且您的银都是经过淑妃娘娘的手的，要是叫淑妃娘娘知了，总归不好。”

玉栏应了，裴清殊连忙谢。淑妃摸摸他的，和蔼：“与本还这么客气什么，你令仪从我这儿拿了东西，可从来不带说起个谢字的。”

裴清殊黯然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