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连最基本的照顾都不好。

沈净勉笑了一下，“其实，我也不想把我师妹介绍给你了。”

但是然后呢，他能给她什么？

他仰靠在椅背上，神地盯着医院的天板，忽然就想起了那个在心底压了一天的影。

她的语气特别平静，“回人家怨我怎么办？你和关在一个样，一天到晚见不到人，只知工作工作，最长的一次一年有一半时间不在家，剩下一半天天加班。”

沈净摇摇：“你不懂。”

于途一径地沉默着。

“我就看中他这么投这么认真的样，可是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等老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是现在没有了。”

她没再说下去，看了下手机，站起来说：“关住说已经接了孩回家，一会就过来，今天晚上他守夜，前阵真是辛苦你了。”

可是现在，却是真的伤心绝。她喃喃地：“说话也不算数。说好的，以后等他厉害一，会申请带我去发场亲看着他的作品飞去太空……他总是骗我，总是说话不算数……”

于途说：“我明白。”

于途以前就常听沈净抱怨关在工作忙顾不上家，每次他去关在家吃饭，沈净总是要念叨一遍的。但是那个时候，她是带着笑的，抱怨不是真的抱怨，而是一乐趣。

想起她睛里渐渐熄灭的光，想起她说：“我再也不会问你为什么了。”

就是她。看看，承认了吧，我就说不靠谱吧，都三十了还追星，可见是个好之徒，完全没我这么老实可。”

那一刻看着她的背影，他的脑里涌很多疯狂的念，比如说冲上去拉住她，抱住她，锁在自己怀里……

沈净反复地说着，最后再也撑不住，捂着脸，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

关住是关在的弟弟，是个自由摄影师，之前一直在国外跑，昨天才赶回来。

然后就转过，踩着跟鞋，一步一步，定地、骄傲地走远。

这样的情形在这几天不断的上演，沈净在关在面前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就有多脆弱，好像随时随地都会崩掉。一开始他还会安，但是渐渐地他明白，任何言语上的安都太苍白，没有任何作用，沈净需要的也不是安，而是宣。

沈净的目光在他苍白的脸上静静地凝视了一会，站起来对于途说，“我们去吧。”

于途也站起来，“应该的。”

于途这时才说了一句：“医生说治愈的希望很大。”

她没说下去。

隔床的病人今早院了，关在平时嫌人家聒噪，现在却发现，病房里还是有动静好。他咳了一下，于途抬起，“醒了？”

好一阵，沈净才恢复了平静。于途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她了下泪。“不好意思，让你天天听我抱怨，我其实不是真的埋怨他。”

关在醒来的时候，病房里一丝声响都没。于途在床对面靠墙站着，低着，不知在想什么。

坐在病房外的椅上，沈净跟他解释了一下，“刚刚故意和关在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想让他觉得……”

关在胡侃起来还是像以前那般神采飞扬，然而到底虚弱，没多久便话越来越少，最后悄悄地昏睡了过去。刚刚还闹闹的病房，一下便陷了沉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