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獾儿哥哥？……”夜长学着那少女的语气，咬字重复，忍不住笑，又不觉泛起一阵疙瘩。再接过杜若若递来的什一翻看，更是心尖一颤，突，那不是太的长生缕吗？白玉无瑕，蝙蝠兽，蟠桃缠枝，獾儿贱名，生辰八字，一应俱全。

“后来，又去看了垂拱殿门前的九龙丹陛，白玉阔场，对了，还看见了皇帝陛下，远远的，躲在后面看的，当时他正从御书房里来，跟几个大臣一起，站在殿檐下，看不清面目，反正很是英武雄壮的样。娘亲与我说，见过皇帝的人，都会有好运的……”

“哦，被獾儿哥哥要去了。他说就当个朋友。”杜若若一边说着，一边还从袖中摸一个小巧什来，上前一步，双手递与夜长，“他还给了我这个，上面有他的名字呢，证明他也没有骗我。”

“有啊，他说人微名贱，叫獾儿，嗯，一听，就是个糟贱的名字。”杜若若如蒜，再次认同自己的判断。

夜长听得忍不住笑开来，这个杜若若，怕是真的撞上好运了。那个小太监，也太厉害了些，能够随意天章阁，还能随意整个廷。整个内侍群里，兴许只有内大总梁公公，有这个能耐，可是，那老人家可没这个闲情，再说，那白眉长须的老者，怎么也不可能被称小太监呀。

夜长却瞬间凝了神，门的紫苏也猛地抬看过来。

“小太监？取书？”夜长听得皱眉，不觉声反问。

獾儿，是太的小名。

夜长与门边的紫苏对望一后，又回来看杜若若，突然发现她腰间裙面上空空如也。今晨，特意让她褪了叮当响的环佩，只挂了个金丝银线的荷包，才的，所以夜长记得。

杜若若偏着脑袋，扑闪长睫，掰着指，细数着她今日的遨游之地。

转，把那些漂亮儿看了个遍。后来，就绕过那座假山石，走到天章阁楼下。……我以前听哥哥说过的，天章阁是皇家书阁，存书万卷，藏在，还有许多天下孤本。……当时看见那阁楼殿门虚掩着，就想去看一，皇家书楼究竟是什么样。推开门探去，也没有人来拦我，我就偷偷溜去，在里转悠了一圈，待要来时，才撞见一排书架，有个值事的小太监，在那里取书……”

恐

十五岁的少女，只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被骗。殊不知啊……

“那个小太监，有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吗？”夜长索打断了那个尚在蹙眉回味的少女，抓了个关键，问她。

☆、摊牌

“嗯，他自己说他是天章阁的值事内侍啊，他可好心了，非但没有训斥我擅闯，还跟我说些话，我们聊得……很投机呢，后来，听我说想看看皇有多大，他就关了殿门，带着我偷偷了御苑，去看里的其他地方。……我想想看，去看了光殿的莲池，章殿的杏林，曲台殿的台大殿，去了御膳房吃的午膳……”

“你腰上的荷包呢？”

龙凤孙，太过尊贵，易遭天妒，取个糟贱名，方好存活。

皇家馆阁里，外朝的那几座，皆是由翰林大学士值事镇殿的，唯独御苑的天章阁，是藏书秘阁，平时也不开殿门，也没有哪个小太监，敢独自开门去，擅自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