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彻底醒来已是日暮时分，她只觉上绵绵没有一丝气力，但已是退了下去，没了昏迷前的昏脑涨。

曲清言起如他所言一般跪在地上：“求殿下成全。”

朱瑾睿一个箭步跨她面前，单手上她的脸颊，眸中的冷再不压制：“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同孤讨论战场！孤手上沾的血、杀的人全都是该杀之人，北元鞑犯我大明，不斩灭杀绝就会后患无穷，你一个手无缚之力的文弱书生又懂什么！”

睡梦被打断她皱着眉，抬手挥了挥翻就又睡了过去。

韩太医提着药箱飞快的退厅堂，曲清言自曲姑娘三字脱就直了背脊，她垂首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朱瑾睿发问。

“孤以为你会跪地求孤帮你保守秘密。”

“成全吗？凭什么？”

她坐起就发现上的衣衫已是被人换过，净雪白的中衣罩在上，容嬷嬷特制的小衣和绑带都不见了踪影。

“是，老告退。”

可，她了十几年男，又过国监，让她如何恢复女儿？

曲姑娘……

“姑娘，您醒了。”

她先是一慌，接着就想到自己的真实份已是在看诊时就被朱瑾睿知晓。

朱瑾睿的视线再次落向曲清言，眸光中终是带上一丝玩味。

曲清言迷迷糊糊间就觉有人将她扶起，喂了汤药后又将她放下。

心茫茫然，却是寻不到一丝答案。

曲清言被温炙烤的心突然就狂躁的几压制不住，“就凭殿下在战场上沾了太多人血，需要有一慈悲心为自己超度！”

她心绪紊，朱瑾睿不是杨建贤，有军功在、圣正的亲王本不是她三言两语打打机锋就能打发。

小丫鬟说话间提来一张炕桌就要放到床上，曲清言忙摆手

“聂太霖倒是好力，直接帮孤选了一个女娥。”

曲清言只抱着锦被看着她，被唤了这么多年的公、小哥，被人唤姑娘还是一遭。

寒芒落在曲清言面上，她突然就觉的自己一定是烧傻了，不然不会再生不战栗和恐惧。

怀中人全都因烧而，提醒着他对方已是烧一天一夜。这份韧和忍倒是颇为难得，朱瑾睿中的赞赏一闪而过，弯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后院。

可退下，剩下的只要将养半月就可痊愈。”

越发的昏沉，昏沉到让她没了抗争心，她昏迷前颇有些听天由命的丢下一句：“草民旦随王爷发落。”

她一，垂在朱瑾睿的手上，直直撞到对方怀里。

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她转就见一丫髻垂丝少女，上着青绿领长袖短衣，下着素白月华长裙，手中提着盒，见她醒来忙挤一抹笑。

“下去开药。”

若是再不回男，她当如何？

“韩太医下午来给您诊过脉，您已是退了，只还虚不宜多走动，也不宜再染上风寒。”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