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的已经够多了。

“我还嫣嫣是随了谁的，原来是你，”太妃怒其不争：“你只看她怎么对你们家老太太的！”

说到这儿，太妃便不再开，端起茶抿了两。

“那不是赶巧儿了么，”想到那时候把杨熙关在小佛堂里，以及后来杨熙害病的事儿，一贯的张氏也不由得有些尴尬。

“我那时气得急了......”张氏讪讪笑：“娘娘您放心，打今儿起，我就真把她当亲女儿养了，别说是去里，便是她要去天上，我也想法把她送上去。”

太妃这才满意：“早该这样了。”

虽然她不想嫣嫣，但也不得不承认，给太后娘娘请安是莫大的荣耀，至于杨熙......张氏：“熙儿到底是外来的，没见过大世面，若是在太后娘娘面前失仪，惹了娘娘的厌烦就不好了。”

太妃恨铁不成钢：“你呀......”分明是旁人的错，却迁怒人家小姑娘。

“我这不是怕养个白狼来么......”

太妃问：“你还记得你家老太太走得时候是怎么跟你代的，你又是怎么对人家的？”

“我早说你小事明，大事糊涂，你还不承认，”太妃苦婆心的劝着好友：“熙儿父母俱亡，亲族缘尽，唯一能依靠的就是你们家，你只记得她是外人，却忘了，在别人里，她早就是你沈家的人了，再说她以后了门字，回娘家能回哪里，还不是回的成国公府。”

“若是换个人，天上掉下来个聪明伶俐的女儿，人家早早儿地就把人笼络住了，只有你，不知犯得哪门的倔，成日里防着人家，你也不想想，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姑娘，全靠你才能在京城里立足，对你能有什么妨碍。”

张氏其实记得不是太清楚，老太太走前放心不下的太多了，老爷，莱哥儿，蔚哥儿，嫣嫣，每一个她都要代的特别仔细，最后好像是叫她好好对杨熙来着，她那时只当成客话，并没有往心里去，后来丧礼事多且杂，沈洵的妾室又怀了，二房那个蠢货还不老实，她一怒之下，便下了狠手。

“娘娘想到哪里去了......”被太妃挑破，张氏有一瞬间的不自在。

*

太妃就是那时候看来杨熙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姑娘，后来见张氏暗地里提防杨熙，她也不是没劝过，但每回张氏都不当回事，劝的多了，倒显得她多闲事，这次要不是杨熙力挽狂澜，救张氏于危难之中，太妃也找不着这么好的机会醒她。

老太太卧病半年，那时候嫣嫣还小，张氏要家，邱氏还是个新媳妇，只有杨熙，结结实实在病床边伺候了半年，老太太嫌闷，她就陪老太太说话，给老太太念书听，老太太躺的太久，上没有一儿不疼的，也是她悄悄的找了胡大夫学了推拿之术，一天三顿的给老太太，更不用说端茶递，喂饭喂药之类的繁琐杂事。

杨熙

太妃摇：“熙儿撑不撑的住场，你心里清楚，用不着我多说，”张氏还想辩解，太妃打断她：“我也知你心里想的什么，无非是怕熙儿太挑，将嫣嫣比了下去。”

张氏还真没想过这些，一直以来，杨熙在她心里就是个外人，且那丫心思重，哪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四年多，她也亲近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