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既可是青梅，也可是竹。

鲛人织鲛绡，并不为给自己穿。海上每三个月有一次海市，像陆地上一样，可以以货易货。到时候方外诸国都参与，甚至还有陆上商人划船来采买。鲛珠和鲛绡俏得很，夷波平时拿来换一些古怪的小件，这次决定换很多烛银，给那个女送去。陆上的人都喜钱，有了钱她就会兴，忘记情人死去的痛苦了。

一片丹心啊，念念不忘至今。可惜鲛人不是鲤鱼，没有龙门可跃，跨越族的情要是缺少情作为基础，一般很难有前途，阿螺忍不住为她担忧。

妖怪的思想很单纯，绝不以为隐瞒死讯对活着的人有好。夷波经她一怂恿觉得可行，连说带比划，“明晚有海市……换烛银，一起送去。”

阿螺因为幻化后有，陆上的见识比夷波多，她说：“这是女人的胭脂盒，梳妆打扮的时候用的，抹在脸上和嘴上，红红的，很好看。通常人是这样的，男人上带着女人的东西，就说明这个男人心有所属了，他喜胭脂盒的主人。也或者这是他从别国带回来的礼，准备送给一个叫糖坊的女人，可惜遇到了意外，再也没有机会亲手给她了。”

阿螺伤心不已，“死了，人真是太脆弱了。”

她恼火起来就这么骂，一回遭沙蟹戏，废了很大的力气搬开礁石抓住它，沙蟹求饶，说“大家都是海鲜，别那么见外嘛”，夷波就知海鲜不是什么好话。谁和一只蟹为伍？好歹她半截是人，女娲娘

夷波却心空如洗，仰天躺着，细而白洁的胳膊枕在脑后，前一平川。从侧面看过去才发现她的是模糊的，介于两之间，有少年的俊秀，也有少女的妩媚。

女孩托付终，终究熟人比较可靠。要是夷波将来是男鲛，必然是城最的男鲛。珠玉在侧，何必舍近而求远？阿螺一心希望她选择男，可是自从她见了龙君之后心思很活，龙君是男的，家清白、取向正常，夷波就下定决心当女鲛了。

夷波很气愤，“噫，这海鲜……下次电死它！”

夷波叹了气，真可惜，冒了这么大的风险拽来，最后还是没能活下去。

她吐一串泡泡，开了草垛上的天窗。隔着幕看星星，每颗星星都有一圈，蒙蒙的。她两指挑起一簇长发畅想，“不要你，要龙君。等我成年……更漂亮。”

是个很的盒，掌心大小，玳瑁质地，上面镶了宝石，也有雕。夷波不太懂，颠来倒去看，发现盒底有篆字，刻着“糖坊”。她咦了一声，不知是地名还是人名。

夷波想起了寒川底下的那条龙，本来打算告诉她的，犹豫了下还是作罢了。她翻转过来撑问她：“你救的人呢？”

夷波听后很难过，侧过缩成一团。阿螺拨开她层叠的尾鳍突发奇想，“我们上陆地去找那个女好不好？把东西给她送去，让她知她的情郎死了，以后不用等他了。”

阿螺从怀里掏一个东西递给她，“你看，我找到这个。”

阿螺忍不住泼冷，“龙君下落不明，别想太多了。”

一鲛一螺商量妥当，喜不已。夷波想起那只老，问它的下落，阿螺撇了撇嘴，“算它命大，逃过一劫，不过造了这么大的业，下次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一船的人都为它而死，它倒跑得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