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招呼着护士推病房，一边跟林甘讲注意事项。

到租车上的时候，林甘豆大的泪珠才敢往下落。

“我上去瞧你妈妈，她整个人都倒在地上。我扶她起来，给她倒了杯，就下楼了。中午打扫完，我要离开的时候，和你妈打招呼，敲了好久的门，她都没开。”

这从本质上就不能谈论公平或者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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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办啊，这骨之间的血缘，我就算想摒弃都摒弃不了。

到了你手里，全废了。

上帝从来不会给你商量着发牌。

林甘泪一直往下滴。

林母被推来的时候，还在昏迷着。

“不要怕，什么路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等着你和那小的好消息……”

“你爸大早上回来了，非着你妈签离婚协议。两个人不知在房间里怎么吵了一架，砰地一声，你爸就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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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一酸，不知他说要给自己的奖励是什么。

她像是还没有从这场灾难里回过神来，脸上都带着兢兢战战的神。

你越害怕，你越惶恐，他偏偏就把你最不想要的牌发到你手中。

林甘手背上的青整个都绷了起来。

签完字，林母被推去洗胃。

“有的时候，我就在想。我就像古代那皇，是你取悦林建国的工。我能让他开心，你也就想起我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最残忍的是，一场赌局，全在这最后一张牌上。

可我还是忍不住在这99%的冷中去索取你那1%的啊。

……

林甘守在林母的床前，看着她仍旧惨白的脸，想说的都堵在，不知说什么。

可她倒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哪怕你自私，哪怕你不称职，哪怕你有时候活得我看不过去。

“心肝儿，我……”

“估计会昏迷七到八个小时。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着来，怎么好好的一个人就轻生呢。”

林甘迫自己冷静下来。

后面的林甘都知了。

林母洗胃还没有结束，林甘低看了一时间。

从小到大，林母把她99%的力都放在了林建国上，只有1%留给了她。

保洁阿姨是每周两次固定去林甘家打扫的。

“从我记事起，你俩就天天吵。没完没了地吵，也没吵个什么结果。你说你傻不傻啊，和那人过有什么意思呢？他要离婚，你就离啊。你长那么好看，找的男人肯定比他好看。”

关于“家”的内存里，分为冷和。

你没办法反驳，因为这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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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母亲自杀了……”

摇摇，医生就走了。

“阿姨，怎么回事？”

周同学……已经考场了吧。

“你嘛去了

终于这旋涡这浪要把人吞噬掉了。

“我就害怕啊，去一看，安眠药的瓶在床扔着，赶就打了120。可人家来非说要给家属打电话……”

脑海里的声音都被手机里的忙音给取代。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林建国弯着腰了病房，脸上带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