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压下陆曦然的气势，鹿梨挑了双恨天的跟鞋，也是造成惨烈的原因。疼痛袭来，鹿梨也不知是先该觉得疼还是觉得丢脸。

鹿梨转往回走，江绎似乎猜到什么，也跟在后。

她突然想起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是用这样的姿势抱住自己，不安在黑夜里放大，那无助很烈地撞在心，钝钝地疼。

这是人话吗？

然后发现了鹿梨的不对劲，补了一句，“你看见我的狗了吗？”

少年的眉和前的江绎重合，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时候。

想了许久，鹿梨也不觉得江绎是在为说她是狗歉。

被江绎轻轻一敲，鹿梨回神。

乌云隐去日光，天突然暗了下来，空气都变得很安静。

“以前我不是稍微对你好一，你就颠颠过来了。”

江绎嗯了一声，示意听到。

再看周围。从小鹿梨痛超群，比平常人更怕疼，虽然只是几轻微的抓痕，疼痛在鹿梨上仿佛放大了几倍。

是一极度没有安全的姿势。

“你怎么像吉娃娃一样，这么气。”

被鹿梨痛骂了一番，江绎反而笑了下。

江绎又看她：“你还真是。”

她抬，看见月光打在少年张扬的眉上。

少年脱下外罩住她，然后蹲下来，拉着她的手嫌弃地检查了下伤。

鹿梨了几下呼还是没忍住。

从小到大她都很依赖别人，母亲在世时她依赖母亲，母亲去世后在鹿家她依赖她哥，在江家她依赖江绎。她的潜意识里是不愿意长大的，可因为母亲的死，因为江爷爷的死，她看着她的哥哥和江绎在这一瞬间长大。

她像落的人一样，想要抓住这唯一的稻草。

少年的滤镜一下碎了，鹿梨气得转就走，没留意脚下的石，来了个平地摔，摔得惨烈。

她在想，她是不是应该长大了。

有这么一个瞬间，鹿梨觉得离开这些她熟悉的人和事也能让她突然长大。

青城晚上的温度有些凉，鹿梨穿的又是件及膝的短裙，很长一段时间鹿梨都没有动，只是用手更地抱住了自己。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鹿梨不习惯这安静。

她问：“那找到了吗？”

“喂，江绎。”

月光驱散了红光诡异的气氛，变得很净很平和。

“想什么呢？”

因为那个记忆里的少年，鹿梨忍了下，没发脾气：“没有。你继续找吧。我先回去了。”

“没摔疼？”江绎语气很轻地扬了一下。小时候鹿梨就怕疼，破个都能泪汪汪的，更何况是这

显然，夏令营那天江绎找的也不是什么狗，而是她。鹿梨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我是你招招手就会颠颠过去的小狗吗！”

又被她避开。

脚崴了，连动都很吃力。她总不能在江绎说完那番话后颠颠地求他帮忙吧。

这样的想法没持续太久，拼命抱住自己的鹿梨听见了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这不是在找吗？”江绎淡淡回了一句。

江绎倒是没说什么，轻车熟路地弯腰伸手拉她。

？鹿梨缓缓打一个问号。

而后，还是觉得丢脸。

过了几秒，江绎开：“对不起。”

“我就不能当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