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烛光明亮，韩蛰走去，见令容倒茶过来，接了喝尽。大半日的宴席，他喝得不算少，这会儿神智虽仍清醒，到底觉得昏沉。伸手去解蹀躞，却仿佛卡住了，旁边令容瞧见，忙上前帮着解开，顺将外裳脱下，搭在架上。

金州一带并没有夫妇回娘家后不能同宿的规矩，宋氏早已打扫了客舍来。两人往客舍走，途径一院落，瞧见屋门半开，令容略微诧异，“府里还有旁的客人吗？”

令容跟过去问他要不要喝醒酒汤，韩蛰只是摆手，皱了皱眉。她也没再打搅，由枇杷伺候着迅速盥洗了，换上寝衣，走至榻边，就见韩蛰横躺在榻，不知何时已睡了过去。

里声哗啦，她没听见旁的动静，松了气。

第21章换药

片刻后韩蛰来，径直走至床榻，半躺在上。

……

这个冯焕会不会跟冯璋有关系？

母女二人说己话，再屋时，天却早已黑了。

因听说是盐商，怕跟范贵妃家有关，又随：“那人叫什么？”

待两人放下帘帐去，令容熄了灯烛，只留一盏取些亮光。

至戌时将尽，韩蛰才被傅益送回来。

夜已了，明日还得早起，她打个哈欠，脱了鞋，避开韩蛰轻轻往榻上爬。双手才到里侧，要收膝盖时，猛不防韩蛰突然翻，她胳膊一前倾，膝盖便蹭向韩蛰腹

令容靠在她怀里，声音，只说一切都好。她对韩蛰的态度毕竟没底，便有意避开，只说杨氏如何照拂，韩瑶也面冷心，往常一待着，也颇洽。

令容一笑，“那哥哥岂不是被比下去了？”

“是你哥哥的好友，因前阵伤了脚，离家又远，暂时在咱们府里养伤。”宋氏瞧了客舍一，“也是个青年才俊，家里是盐商，富甲一方，偏要从科举仕，读书很用功，手也比你哥哥好。”

客舍里齐备，火盆正旺，宋姑和枇杷早就等着了。令容难得回家，想起先前跟宋姑和枇杷红菱围炉烤栗的事，颇为怀念，便叫人寻了些来，慢慢烤着吃。

“似乎是叫冯焕。”

宋氏放下心来，让人了令容吃的小菜，单独陪她用些，打算备份厚礼，答谢杨氏。

她和枇杷红菱闹腾，蕉园里竟冷清了许多。

令容试着扶他胳膊，“夫君，这边更衣。”引他至内室帘外，没跟去。她着实没想到韩蛰竟会喝那么多——除夕夜宴时韩蛰虽也喝了酒，却是行止如常，不像今晚，连内室在哪边都没瞧来，跟平常的机警锐截然不同。

韩蛰杵在桌边，左右打量。

她没照顾过醉酒的人，怕岔，便叫宋姑和枇杷在外间警醒些。

令容心里一。

一屋，宋氏就将她搂在怀里，问她在韩家是否习惯。

姓冯啊……令容松了气，走了两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若她记得没错，前世韩蛰去平叛时，她听舅舅提起过，那叛贼的领名叫冯璋，也是个富庶的盐商，因不满地方上苛政暴敛，才揭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