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笑话？”影问。

尼苏达州的骗，他咧开带着伤疤的嘴，笑容。“没错，”他说，“你说得对。如果被判了死刑，解脱得就更彻底了。那时你就会想起那类笑话，比如，绞索住脖的时候，那些家伙为什么总是拼命踢来踢去，恨不得把鞋踢掉？因为他们的朋友总说他们会穿着鞋送命。”

“希罗多德。”洛基说，“嘿，你开始学聪明了。”

“他妈的谁是希罗多德？”埃斯曼嘴问。他负责把喂鸟的两片外壳拼装在一起，递给影，影则负责替它拧螺丝。

“这个州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死犯人的？”影问。

只要没判死刑，他想，监狱就只是生活的暂时中止。这么说有两个原因；第一，在这里，生活不是前，而是向下爬行。够你爬一气的，你就爬着活下去吧。第二，只要你在里撑住不垮掉，他们总有一天会放你去的。

“然后你就会快快乐乐的？”洛基·莱斯密斯问。那天他们正在监狱工厂里事，组装院里用的自动喂鸟。这份工作只比给信封贴邮票有意思一。

然后，他要把自己全净，穿上一件浴袍，也许还要穿上一双拖鞋。穿拖鞋这个想法他很喜。如果他烟的话，这个时候就要上一支雪茄，可惜他从不烟。他会轻轻抱起妻。（“狗狗，”她会假装害怕地尖叫，其实心里很兴，“你什么呀？”）他会把她带卧室，关上房门不来，饿了的话打电话订比萨饼吃。

“一个死了的希腊人。”影回答说。

首先，他要好好洗上一个澡。一个真正的、长时间的、在浴盆中彻底浸泡的泡泡浴。洗澡的时候也许还要读上一份报纸，也许什么都不。有时候他想象用某一方式洗这个澡，过几天又换了另一方式。

随着时间推移，影的清单越来越短。两年之后，他的清单缩减到只剩下三项内容。

服刑最初的日里，未来的自由生活对影来说实在太遥远，本无法聚焦、想象。后来，自由慢慢变成来自远方的一束希望之光。他学会了一招，每当遇到什么狗恶心事时（监狱里总少不了这事），他就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总有一天，那通向自由的充满力的大门将在他面前敞开，让他通过。他在自己的北鸣禽日历（监狱商店只卖这日历）上一天天划掉度过的日，完全不注意日日落。他从监狱图书馆的废书堆里翻一本书，跟着上面教的自学用币变戏法。他还在心里列了个清单，排列狱后打算的事。

“当然是了，关于绞刑架的笑话才是最的笑话。”

“见鬼，我怎么知？”莱斯密斯一橙金的发剃得短短的，短得可以看见骨的廓。“告诉你吧，只要停止吊死犯人，这个国家就离完不远了。没有绞刑架带来的恐惧，就没有绞刑架带来的公正。”

影耸耸肩，他可看不死刑有什么浪漫的地方。

最后，几天之后，和劳拉从卧室里来之后，他会低下脑袋，老老实实人，耐着，老老实实过日，在他的余生里永远远离任何麻烦。

“没有人会真正到快乐，”影回答说，“只有死亡才能带来永恒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