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着镜的儒雅男人，极淡，微微勾起一弧度，不多不少，明明是恰到好，程树当时却觉得有些悚然。

“那时候我没想太多，就想，嫁就嫁吧。反正家里没有什么钱，所有人都和我说着着会情来的。”童苓缓缓，“后来我发现

“我是程树。”她自我介绍，“谭临的女朋友。”

人迟暮是惋惜，可不自知的人迟暮，就是楚楚动人了。

“什么？”童苓眉目淡淡。

而陈钦，他睛里动的，是不安的光、嗜血的寒意与永恒的远距离。

没有见过他这个人，只在陈北及的手机里看到过。

童苓的手抚上自己的左，惆怅地弯了弯眉。

程树了。

这个故事很平常，甚至比程树曾经拍过的纪录片都要平常许多。

——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家境贫寒的女人，为了一彩礼钱，被父母迫嫁给了一个外省的男人。

她看上去年纪不小了，肤略微松弛，底细纹也多，但就是漾着一不自知的风情。

程树第一见到童苓的时候，愣了几秒。

“他还好吧？”童苓笑了笑，“不愿意见我……”

这和她想象中谭临亲母亲的样相差太多了。

而童苓却和他完全相反。

陈北及案还没重新提法院公诉，童苓暂时被关押在拘留所里。

就像她第一次看陈北及的睛，就知这段情必定是飞蛾扑火的无疾而终；也像她第一次看谭临睛时，从内心受到的安定与归属。

＊

“我不知他在哪里。”程树直截了当，声音坦白，“我会去找他的。但我要帮他先来问你一件事。”

“程小，你之前谈过恋吗？”

隔着铁窗，程树理了理发。

虽然穿条纹狱服，童苓却丝毫没有束缚与拘谨的觉。童苓一直抬着睛，看着程树走来，走过来，然后坐下。

谭临是个沉默的男人，也刻意收敛气息，若不是他样生得太好，旁人也不太会注意得到。

有时候，一个人的睛真得是没办法骗人的。

＊

程树的目光直直冲撞童苓的里。

她笑了笑。

程树：“嗯。”

“是啊！我哥是我大伯的儿啊，血缘不一样，天生就比我稳重，是块生意的料。”

童苓本来拒绝见程树，结果听说程树是谭临的女友，她又改要见她。

童苓沉默片刻。

童苓给程树讲了一个故事。

“都是真正动心的那吗？”

案件曝光之后，整个平溪县城——乃至整个省都震惊了。

杜正国的份到底和旁人不同，事情一，他的政敌就上蹿下，拾掇着纪委来检查了好多次。杜正国索闭门谢客，谁也不见，顺便也和拘留所里的童苓撇清了关系。

她不知这悚然是从哪里来的，只随手把手机扔给陈北及，评价：“你哥和你真不一样。”

“如果你像我一样，一辈都没有过心动的觉，那你也就能理解我了……也许。”

当时陈北及怎么回答来着的？

那时候她不懂心里的那别扭是从哪儿来的，现在却有些懂了。

“为什么，你这么多年都不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