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临只觉自己的心“咚咚咚”得很快。他颤了颤嘴，先开了。

自从知谭临今天的赴约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之后，杜宜的情也冷淡了许多。她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的女，被得不成样，从未这么烈地追求过某个人，屡屡碰，她也一时气了。

谭临才明白她指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说：“你母亲……已经不在了？”

谭临愣了愣：“杜小，我想求的不是这件事。”

为求确定，他问：“你现在的母亲是童苓吗？”

“嗯。”

谁料杜宜一听这个名字就厌恶地挥挥手：“你别和我提这个名字！她才不是我妈！”

杜宜如遭雷劈：“程树？！”

“谭临。”

谭临愣住。

“那是什么？”杜宜觉得，谭临都来和她见面，那两人谈恋的事八九不离十，毕竟他都同意来和自己约会了。

谭临：“麻烦你了，但我真的想和你母亲见一面。”

末了要离开之前，杜宜还有些不死心，问谭临：“你真的不考虑……和我在一起试试吗？”

那边很快接通。

谭临无奈地笑笑，低拨通杜宜给他留下的电话号码。

谭临默然。

谭临不解。

说完，她还俏地冲他眨了一眨睛，说“未来女婿”的时候，她也一都不尴尬。

杜宜脸上的神变了又变，然后甩下一句“那你爸的事你就自求多福”吧，然后踩着跟鞋“蹬蹬蹬”地离开了。

他的声音陌生，那边愣了好一会儿：“是我，你是哪位？”

杜宜哈哈大笑：“你要和我妈见一面啊，那你得回我老家去！我妈葬在那里，确实好久没人去扫墓了，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你，要和我妈，见一面？”杜宜指着自己的鼻，好笑，“我没听错吧？”

“对啊。”杜宜怅然地叹了气，“她在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生病死了，我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样。后来我爸就给我娶了后妈来，”她抬看谭临，可怜兮兮，“所以啊，阿临，我从小到大，没得到过什么母，很可怜的！”

“您好。请问……是童女士吗？”

她还自以为幽默地加上一句：“如果你担心的是那个叫程树的女人，我完全没有问题啦！毕竟这件事都过去了，对不对？”

没关系！我都听说了，你也不用担心！我爸说了，他未来女婿的事，在他那里都是举手之劳啦！”

他的声音嘶哑

双方都没有说话，一片寂静。

杜宜愣住。

所以，一听到她的声音，他就愣住了。

“抱歉。”谭临摇了摇，“我现在不是单了。”

女人的声音厚重缓慢，很柔和。见他没说话，她又重复了一遍：“你好，请问你是……？”

自从十岁离开母亲之后，谭临再没见过她。她的面貌早已模糊，连梦里都不会现，更何况她的声音。

她有些不耐地将手机从包里拿来，给谭临报了一个电话号码。

☆、未济

“我妈？”

“杜小。”谭临的神情慢慢严肃，“你误会了。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你所想的这件事。我是想问有关你母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