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那个陈北及——死得有问题。”

谭父在单位里是副局长，主行政这块。他的上司丰局长，是他的领导，也是他几十年的好兄弟。

二十分钟后，汪明霞终于明白了这一。她手里握着除颤仪，似乎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然后伏在谭父上，放声大哭，哭得肝寸断，撕心裂肺。

队长被他看得心里发。

谭临收回目光，看向方路南，语气不变，方路南却听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然而，他也相信，现在的汪明霞，是真的想要和自己撕破脸争夺财产。

着，很久都没有再开。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扪心自问，他并不是圣人，他也没有心甘情愿地想将自己的钱分给汪明霞母，然而他想问题向来也简单：他没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没有什么拒绝理由自己可怜的继母与继弟，那么他就给了吧。

“……你怎么回事？”一迈派所大门，方路南就忍不住了，“你家暴汪明霞啊？她报警了啊？把你送到警局了啊？”

早上那一瞬间，他甚至要退房间和汪明霞去说自己的决定了。然而

谭临相信，对于谭父的死，那一刻的汪明霞比自己还要悲怆，还要绝望。

谭临摇摇：“不是。”

方路南：“……我当然知不是啊！你要真这么，我他妈还敬你是条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晚，汪明霞也在外应酬。她一开始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过了二十分钟才赶回家来。此时，谭父已经陷半昏迷状态。

谭临观察着前的公安队长，安安静静地坐着。门外人来人往，没过多久，方路南就赶到了。

这人的睛乌漆麻黑的，像是能看透人，看到人的心里去。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飞快地挪开视线，低开始自己的事情。

谭临收到消息的时候，谭父已经停止呼，上手术台开始抢救；他赶到医院时，医生刚刚宣布死亡。他只看到汪明霞倒在谭父病床旁，满脸都是不愿接受现实的恐惧。片刻后，她猛地立起，一把抢过医生手中的除颤仪，开始一遍一遍地、机械地在谭父上电击行心肺复苏。

他在当地也算是个有有脸的人。对着队长笑笑，说几句话，他很快就把谭临接了走。

“我今天早上去找我爸他单位的局长了。”他说，“你知他和我说了什么？”

方路南一脸莫名：“你爸局长和这个有什么关系……他说了什么啊？”

那时候，已经很多天了，谭父一直闷不上气，但都没有去医院。因为不舒服，那晚他只眯了一小酒，结果半小时后就浑冒起冷汗。

丰局长没有钥匙，也不知谭临的手机，只能给汪明霞打了十几个电话，让她回家来照顾丈夫。

谭临回看了一派所二楼的窗。他刚刚就从那里来，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见窗后面队长的后脑勺在那儿晃悠。

＊

谭父猝然离世的那天夜里，就是和丰局长在外应酬。

这时候所有人才开始真正到事情的严重。

丰局长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把他送回家休息。到家楼下的时候，谭父已经昏昏沉沉，到了无法自己行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