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简。”我上前笑，“你是地方父母官，是个好官，不必为了我们让自己蒙垢。”

我还要追问，他迫不及待地：“我来时经过齐婶婶家里，你大姊似乎是要生了。”

周洲淡定自若地应了一声，慢腾腾地放下书本，整了整衣衫，才跟上了我的步。见到徐简时，他礼貌地弯腰问了一声好：“见过徐大人。”

我压不信他的话，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缓缓地：“阿简，在我面前，你还是不会撒谎。他每月都会写信报平安，如今接连两月却失去了音讯……他是不是事了？”

“周洲！”周洲的无遮拦令我面大窘，从徐简手中抱过他，小声，“什么话也往外说，懂不懂礼貌？”

在他转将要离开时，我着手中的一袋碎银，拧着眉问：“周彦华的消息，你应该能知晓，你能与我说说么？”

我惊了一惊：“要生了？不是未到日么？”

我严肃地纠正：“那要看是对谁说。”

我起初不明白他这句柔百转的话是何意，如今再听来，从中听了一些端倪。

我急急地向他了声谢，屋唤过看书的周洲：“随娘回外婆家去看珍姨！”

周洲却一脸天真地：“上回婶婶与娘提过，要我认她作娘，娘没同意，说是让婶婶自个儿去生。叔叔和婶婶何时生个孩陪我玩儿？”

在河湾乘船时，徐简抱起周洲，周洲突然问了一句：“婶婶没回来么？”

徐简痛苦地：“师娘，你别问我了。我……我不能说！”

我记得，自周彦华离开后，徐简总会将周彦华每月的俸禄时送到我手中，每每都有许多话对我说，最后也只是对我说一句：“好好的。”

周洲抬看了看我，见我冲他，他再次弯腰：“徐叔叔好。”

周洲见好就收，眨着亮晶晶的双，再次问：“那叔叔和婶婶何时生个孩，给我个伴儿呢？远近的孩太鲁，总欺负人，嘲笑我和我娘被爹丢下了，我不跟他们玩儿……”

周洲却理直气壮地：“娘不是教我不能说违心的话么？我说的是心里话。”

在周洲一遍遍问起周彦华何时回来时，我之前尚且还能满脸笑容地给他一个确切的时间；如今，每逢周洲问起，我内心都十分抵。

此时

看着周洲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我的睛也开始发酸，徐简却是突然沉下了脸，怜地将周洲抱怀里。

徐简笑：“不是让你别这么叫我么？叫叔叔。”

之久，早已过了我说的半年之期。

我心中再是怨恨周彦华的逾期不归，却也得带着周洲过日。

徐简笑：“对叔叔可以说心里话，没事。”

先前，周彦华还会用书信传递消息，可这两月来，却是杳无音讯。

徐简：“日提前了，该是早产了。赖老板从城里请的产婆，该是靠得住。”

周洲若有所思地了，又走到徐简边，垂着手，恭恭敬敬地：“我说错了话，叔叔不要见怪。”

徐简：“她近来有些犯懒，不门走动。你想她了？”

徐简下意识地错开了我的目光，低声：“先生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你爹会回来的！叔叔答应你，今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