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彦华却：“我听炤儿说了，你这几日总会些心给她。”

事实也正是如此。

甚至在她向我抱怨冯婶的饭菜不合她味时，我偶尔也会好心地亲自下厨给她一顿饭。唯有此刻，她才会笑意连连地看着我，毫不顾忌地夸赞我。似乎在她中，往常被她数落得一无是的我，因为一顿饭菜便令她另相看了。

“你们这里有句话：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周彦华意味长地看了我一，继续说，“炤儿既为他家妇，与我也不能同从前那般亲密。即便她仍未嫁，对我们夫妻来说，她也是我们之间的外人。”

鉴于此，对于她的刁难，我能忍则忍。

然，等到除夕那夜，周彦华仍旧是将周炤拽了过来。

“所以，你是最好的。”周彦华的里仿佛能掐来，语气更是溺死人，“我看人的光一向不错，娶了你，是便宜了我。”

我笑：“这话若是让你那好妹妹听到，可得要为你抱不平了。”

周炤得了我几顿饭菜的好，看我不顺时，想要给我些难堪，似乎总是有所顾忌，对我说话客气了几分，甚至会坐下来与我平心静气地聊聊。

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对待至亲更是宽容。而他，却无法解开她心中的怨念与心结，也只能在我受了她的气后，他便想方设法地安我、弥补我。

这除夕之夜的团圆饭气氛虽有些尴尬，好在这个年是圆圆满满地过去了。

只有周炤对此颇有微词，坦言不会随同我们去阿娘那儿过这个年。

日一晃而过，看着我的肚隆了起来，未到开

来年，又是一个好兆。

似乎自那一夜坦诚谈后，周彦华对我说的话，即便稀疏平常，从他嘴里说来，便格外好听，丝毫不觉得厌烦。

我嘁一声：“我可没真心待她。”

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人生中最大的不幸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我到惊讶万分，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是我嫁人后的第一个年，又因周彦华不是本地人，年节的一应事虽已准备充分，我却总觉着少了些什么。及至阿娘说家里没有了往年的年味时，我才恍然明白过来。因此，对于阿娘提大家在一起吃个团圆饭时，我想也没想就应下了，周彦华依旧是不声不响地应下了。

我不知，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此刻，我心里喜，看他认真情的模样，故意为难他：“她是你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了，你当她是外人？”

但是，在我看来，能因此得到周彦华更多的关心与护，在周炤那儿多受些气，似乎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任她如何刁难，我只要淡然应付，她也不能将我如何。

我：“我嘴功夫不及她，便拿些吃堵住她的嘴，省得听了她的话，惹我生气。”

临近年关，学堂也不再授课，周彦华如今空闲下来，却寸步不离我边，生怕我了一意外。

我想，这也是周彦华与我谈起她过往的初衷。

对此，我将周炤奇怪的表现说与周彦华听，周彦华一脸了然的笑意：“炤儿心不算坏，只是骄纵了些，你真心待她，她自然不能再甩你脸。”

周彦华却扬眉笑：“你是我的妻，我认为最好便是最好。外人的言语，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