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大姑便嫁给了三佛齐的拿督，若能从此下手，不怕未来没有一番宏图。”孙掌柜附和。

“如今，老织工早已销声匿迹、不见踪影。其余织工，本不知他跟什么人接过，又听谁的命令。”沈桡，他顿了一下，又看了下宋织云，方：“其他几方势力，暂时也未曾见过谁曾接过这个老织工。”

宋织云听得沈桡如此说，有些失望。她心里默默想着对自己有敌意、毁自己名声的人，大约有好些个，苗夫人、林紫鸢、刀金凤……甚至可能包括宋织绣。只是无凭无据，也不好说什么。苗夫人的敌意，她大抵可以理解，商场如战场，苗掌柜野心。然而，林紫鸢、刀金凤，所在的家族与石家本就是世、同盟，又为何对付自己。至于宋织绣，由于嫡庶有别

“这织工行事并非全然保密，从前也曾听到下属来报，有织工时常聚会。然而，自开之后，崖州事务繁杂，又有南越王世、南海将军等人到达崖州，人手不足，一时疏忽，了纰漏。但求侯爷罚！”沈桡审了一夜，圈下一圈青黑，颇为疲惫。

石震渊想到昨日宋织云所说的话，知她想明白谁在背后使刀，便：“一起走吧。”

“罢了，以后多注意吧。背后是何人？”石震渊掌崖州多年，自然知其中艰难。虽有线人、暗人，然而诺大崖州，他们的人毕竟是有限的，只能抓重去盯防，难免有所纰漏。

李掌柜、孙掌柜俱是石家织厂的积年老人，掌着布匹的南北销售。他们自是希望把布匹卖到更远的地方。今日清织机局损失，他们也在现场。听得宋织云如此说，李掌柜便：“从前，南洋诸国的布匹，都是依赖印度诸国。南洋海盗多，我们的布匹只能在大胤。如今海盗平定了，我们的布匹价格又便宜了，南洋诸国也没有理由一定用印度布。”

暂时无法全齐，不如招了织工，赶制订单布匹。多支付给工人的工钱，便相当于违约金罢了。但是，能让人心安定，却是再好不过。而且，据李掌柜、孙掌柜的估计，南洋海盗平定之后，我们的布匹大可以卖到南洋去。从今往后，布匹需求只增不减。”

孰料宋织云却跟着石震渊来了，：“夫君，我可否听听沈大人审理的结果？”

“既如此，李掌柜、孙掌柜，你们便着手招聘织工、清理订单、开拓商路。何叔、陈掌工、周掌工，你们且将织机局整理完毕了，重新上了轨。明河，府中亲兵需要加训练，以卫织机局。”石震渊布置完毕，便先去衙门了。沈桡还在审理参与昨日□□的人众，这次□□，行事嚣张，恐怕又有新的势力了崖州来。

衙门里，沈桡审了一整夜，总算清楚来龙去脉，只是关键人如今却遍寻不见，只剩下一群乌合之众。过去半年来，有几个小织厂因为经营不善、订单减少，遂辞退了不少织工，总数近五百人。中间有一个老工，最请人喝酒，又常周济邻里街坊，人缘甚好，甚得织工支持。这老工暗中传说石家织布机的厉害，恐怕要害得大多数人失业才肯罢休。便有那失业的人提要去烧了石家织机局。老工与几个目商量一番，选定了同文馆开馆之日。从决定烧毁石家织机局，到切实行动，也不过短短几日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