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赵三已经走了。”明河轻声提醒。

石震渊面似霜雪般冰冷，嘴抿着，明灭的火光中仿佛双眸也带着火。半晌从牙中挤一句话来，“定是赵家老三。他若是敢动手，今晚叫他横尸当场。”

折枝回到舱内，宋织云便问：“震海侯如何？”“面极冷，我跟那些近侍卫兵打听，只说是世代宿敌，七年前有过惨烈大战，其他的便不清楚了。”

忽而赵家船只上锣鼓喧天，竟是南海崖州一带迎亲嫁娶的喜乐，快活泼。在黑沉沉的夜里，剑弩张的气氛里，有着说不的怪异。船舱内宋织云、吴妈妈并折枝几个，都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宋织云看向吴妈妈，吴妈妈福了福，：“我知小想问什么，不过这当却是不能问不能说。”

宋织云微微一愣，旋即对吴妈妈：“我自不会问他，却是要让我们的人如何退应对。妈妈且与她们几个一起说，来日到了崖州，住自己的嘴，莫叫人寻了把柄。”

“震海侯不要误会。我赵三只为庆贺，别无他意。再来，爷我可提醒你，看你的女人了，可别给又跑了，跟了爷，给爷生儿育女！”说罢，一阵大笑，挥手让大船撤退了。

石震渊这边船上众人，皆面惨淡。七年之前的零丁洋大战，石家弟兵谁人不知其惨烈？赵家石家大战，石家老爷和大爷俱丧生其中，海都成了血。

在这喧天的锣鼓声中，石震渊的面越发冰冷，只恨不得将龙三千刀万剐。一刻钟后，喜乐停止，对方那大船船首上也站了个男人，材魁梧，一袭黑衣，脸上了个龙纹面，在火光里显得无比狰狞。

“难，竟是南边的风俗不成？”回纹一贯快言快语，愣愣地。

木沉舟应诺而去，却悄悄对石震渊近侍明河：“务必让少主克制。老夫人待，万不可与龙家再动枪火。”明河颔首，远远看到站在船首的石震渊右手正攥着剑柄，似乎随时都会鞘。

“震海侯有礼了！”男人声音洪亮，约莫内力厚，尽两船隔了二三十丈远，竟是听得清清楚楚。“赵三在此恭候多时，恭贺震海侯大婚之喜。”那人说着恭贺，语气对透着漫不经心，甚至是揶揄与讽刺。“震海侯回崖州，必要经过零丁洋吧？那石家老爷和石家大爷海底有知，也为你兴。哥哥在这里给你敲锣打鼓庆贺一番啦。”那人语毕，又是一番锣鼓喧天。

“各就各位，加速返回崖州。”石震渊，返回舱时，看到站在舱室外间向他行李的折枝，微微一顿，随即颔首，不发一言地过去了。

石震渊看着那七艘船越走越远，仍是纹丝不动。

“不是。”宋织云略一回想石震渊方才的面，摇摇。却对折枝：“折枝，你到外间去，仔细听听响动。”折枝领命而去。

“小既然信得过我，我便

震渊站在船，拿西洋望远镜来，细细看了一番正在靠近的船只。只见对方大船船首上刻着龙纹标志，赫然是南海赵家的战船，因自称“南海龙王”，故以龙纹为标志。恰此时，石震渊的侍卫队长木沉舟走近，回禀：“少主，是赵家的船，一共七艘。”

石震渊收敛心神，冷声：“赵三爷是要打一场吗？要打，我石震渊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