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三姑娘叫过来，就说我这里找她。”顾翰清阖眸，伸手轻抚眉心，幽幽的叹了一浊气。

可若是这样了，这世上便没有了顾明妧……

但这里毕竟是顾家了，不像以前在三条巷胡同，她觉得自己是顾翰清唯一的孩，如今单叫她一个人去，总是不太好的。她前世不以为然，但今生却只想和家里的其他姑娘一样。

那些事情……如今想来已是隔世，可心的痛却一儿没有少。她其实是比柳氏更自私的……

这一阵她迫自己不去想柳氏的事情，一心一意的针线，学女红，但如今顾翰清回来了，柳氏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姑娘……”雨从外来，见她拿着针线篓发呆，只继续：“老爷让你去外书房一趟呢！姑娘不是给老爷了鞋垫吗？正好拿去给他。”

如今柳氏要走，他也必定是要帮她的，可这样一来，顾明妧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柳氏了，他总要同她说一声的。

么可以就这样把她忘了呢？她生她养她，悉心照料，日夜劳神，为了她舍弃了一切，到来却要被人所忘记！

终究是造化人。

想想实在有些心酸，当年若是没把她生下来，也许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了。可当年若是不生下她，又怎么会有如今的顾明妧呢？

“怎么晚了还找我过去，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吗？”顾明妧想去，又觉得似乎不

顾明妧心里难受，不知顾翰清知这些事情会怎样，她觉得女人得需从一而终，因此前世她跟了老皇帝，便一心一意的侍奉他，哪怕李睿几次相，她都不曾应过他一回。可她又觉得若是那个男人能给柳氏幸福，她也不该拦着，不该像前世一样，痛斥柳氏不贞，觉得她丢了自己这个贵妃的女儿的脸面。

顾翰清竟这样快就找她了，顾明妧不太清楚是为了什么，可也总不能是为了柳氏的事情，他才回来，哪里那么快就能知了呢？大约还是想念自己的原因。

枝上忽然掉了一颗金橘下来，一直到顾翰清的书桌边上，顾翰清弯腰将它拣起来。草木结，非枯萎不肯落，更何况人乎？

……

若是没有顾明妧……这一切都好说……可偏偏柳氏那时却狠不下心来，偏偏又要他们有了那一夜。

“你下去吧。”顾翰清叹了一气，低下拧了拧眉心，那年他设法把柳如眉从烟雨楼来的时候，也曾向她打探过尚在人世的亲友，可她却一个字不肯说。早知她和萧浩成有这般渊源，那时候就应当把她送去边关，他们在边关安家落，谁能知她的份？纵使今生都不再回京城，看羊遍野、赏大漠风光，也不失为人间乐事。

顾明妧也有心事，可这些心事，却实在无法同他人言语。那日在静庵柳氏的禅房跟前，那个男人毫不避讳的跪在那里。可那是她的生母啊！就算她不愿意顾家，她也生下了自己，就算她不想顾翰清的外室，可他们总有了夫妻之实……

看着阿福背影远去，顾翰清终究觉得心气难平，他日再见到萧浩成，他又要如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