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眼前那人吃痛的模样扬了扬嘴角。

“说谎啊。”

笑嘻嘻地看着他，尼娅拉继续说着，“神明大人，不能说谎不是准则吗？”

“…我哪有。”

“没有？”做出回忆的模样，尼娅拉的手指搭在了她的唇下，带着节奏轻轻点着，“上一次，当着沙加尔的面和他说你没找到我，然后明明和他泄露了情报，还骗我说把他糊弄过去了…”

“还有这一次，说没有想我…嗯…”

“…”

看着膝上那人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塞尔文只能叹气，心知已经瞒不住。

“不知道，大约…三年前吧。”垂下了双眼，他抚着她的脑袋，轻声回答着。

“那…”终于露出了藏着的担忧，尼娅拉坐起了身体，认真地看着他，忧虑地问着，“其他的呢？”

神明是世界的意志的代言人，因此，也被世界的准则束缚着。

理应如此的，偏离束缚的神明只会被世界强行校正。意识上的暂时夺舍只能算轻的，若是严重，只怕会被完全抹去。

不可说谎即是属于下界神明的法则之一，属于神明的法则有很多，其存在之必要，只是为了让神明成为维护世界的工具而已。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摇着头，塞尔文的眼睛只是垂着，叹息着，将他的脑袋搭在了尼娅拉的肩膀上，闭上了双眼。

本应无欲无求的神明因为突如其来的她，而知晓了七情六欲。日复一日的相处，在她所绘成的图画之中，神明见识到了世界不同的可能性。规范他的准则成为了束缚，有时候，甚至成为了斩向她的利刃。

所以一点点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开始只是触碰所谓的灰色区域，近年来的他，却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脱离了部分的束缚。

只要有法则，就会有灰色的地带。比如谎言一事，若是说出部分的真相，抑或是保持沉默，又是完全的真诚么？谁又能够衡量。

只是沿着一切框架的缝隙，想要更为贴近爱人的神明尝试着触摸超出他的边界。

“这样…很危险。”

“我知道。”塞尔文握住了她的手，缠住了她的手指，“可是可行。”

“你没有必要…”

“我是为你诞生的神明…记得么？”他却是抓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颊侧，感受着属于她的温暖，“如果连我都能够摆脱，那就说明一切并不是完全定死的，包括你…还有你过去的一切…”

“值得的，只要是为了你…”

千余年前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孤独亡魂，绝望的哭泣引起了世界的回应。诞生于亡灵之城中的意识，伴随着世界给予的框架而降临在了她的面前。

“还有人值得你的庇佑，你如果愿意，就让他们的福祉，来洗刷你的罪恶。”

神明在她的面前出现，那是她在拥有意识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神明。

然后，她牵上了他的手。

【本来想放进彩蛋但是因为说好不放彩蛋所以放在这里的部分】

十四天前——

“你说他几天才会发现？”在路上走着，尼娅拉用胳膊肘顶了顶沙加尔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