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丫鬟的轻声叫唤：“姑娘？”

徳昭摇摇，丝毫没有平时端着的威严，有气无力：“不要。”

幼清心一，坐回床榻边，喃喃：“那就……只陪一会。”

一屋，见得好几个小太监扶着徳昭，他穿了宝蓝锦袍，领扣扯了几颗，姿态慵懒，泛迷离，看样是醉了。

语气这样无辜，像是个要糖吃的可怜孩。

喝完了茶，他依旧没有丝毫好转，反倒又捧起她的脸，不停地说着“你真好看。”

换平时，他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恭维哄人。

他哑着嗓喊，“陪陪我。”

看着那副小像，心中百集。

徳昭凑过来，躺着揽住她的腰，幼清拿手拍开，生气：“不能碰我，你答应过的。”

幼清睡不着，兀自披了件绛红白里大氅，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前。

他忙地放开，离她有些距离，睛没睁开，眉皱，嘴上：“我难受。”

不多时，崖雪回来，同幼清：“王爷从里回来了，这会叫着姑娘的名儿呢，大总说，姑娘若是方便，最好能过去一趟。”

幼清凑近，“哪里难受？”

明明都说不要她了，为何还要地往她跟前送这样的东西。

幼清一愣。

来喜知趣地带领其他人下去。

幼清放下心，果然是真醉了。

乙亥时分，又下起鹅大雪来。

幼清无奈，只得靠过去搀了他往里屋去。

他缩了缩，“哪里都难受。”指了指膛，“心最难受。”

徳昭没回应，半个垂在她的肩上。

她拿了红蜡烛台，掏那日藏起的信，一张小像突帘。

幼清凝眉，“可你难受。”

好不容易将他丢到了床上，总算是大功告成，幼清准备离开，转的瞬间，却被抓住了手。

徳昭指了指他自己。

幼清叹一句，“就当你是三岁孩童好了。”

崖雪在外榻，已然睡。

皇帝一笑而过。

幼清倚在窗边，见得外雪亮一片，院里的海棠树被雪压得抬不起枝桠。

幼清索拿了铜镜来，先照照他，又照照自己，然后问：“你瞧清楚些，这两个人谁更好看。”

徳昭一见着她，推开其他人，摇摇晃晃朝幼清而来。

屋里没了人，她只得自己一步步扶他往床榻而去，因着徳昭以前过的氓事，她随时警醒着，喝醉了兽大发也是有可能的，嘴上狠狠：“你若敢动手动脚，我就不客气。”

幼清真以为他是喝酒喝太多，所以导致不适，关切：“那我去叫大夫来。”

他

幼清一惊，急急忙忙将小像藏好，外榻上崖雪已经惊醒，穿鞋去查看。

幼清下意识想要躲开，刚一侧，他一踉跄，就要跌倒。

昭只笑笑，将话题移开：“四叔年纪还轻，今年不过三十五，往后有的是好女往跟前来。”

到了里屋，幼清倒了茶让他醒酒，徳昭不肯自己拿杯，握了她的手，让她喂。

徳昭心酸开：“因为你不喜我。”

徳昭到了幼清跟前，拿手捧她的脸，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痴意，“你今晚真好看。”

幼清想了想，最终决定过去看一看，重新穿好，快步往徳昭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