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换以前有人这么说，我绝对开心大笑一顿。

我摸摸脸，“不会吧？”

老的话，甚至有些怜惜起这个男人。华屋、眷大约都引不了他了，他所想要的无非是普通凡人拥有的健康而已。

我将泡好的茶放去先生的手里，且奉送好笑容，“在北方老家，我们都喜这么手。”

不知为何他的话安到我。觉角，“神，你是来度我的么？”

这无非是我听过最动听的情话。泪潸然。我背过，尴尬拭去。

记得。以前。

“我记得你以前并不信这些的。你还说你是一个相信科学的人。”他喝一茶，笑的看着我。

“那么你最后许了什么愿望？”

“所以现在你是佛教徒了？”他问。

门外吵吵嚷嚷，哭声骂声碎杂的脚步声夹杂。我回问妈妈怎么了。妈妈说，海门淹死了。

我摇摇，“我自己也不知呢。匍匐下跪闭上睛，想要跟佛祖菩萨许愿，要车要房要富贵要权势……但真正到了那一刻，我那些伟大的愿望却一个也说不来，即使在心里默念也无法。真是奇怪。”

是夜我睡得异常安好。

但于凌晨时分再次梦见年幼时候。

“我们都是一样。没有人始终纯洁如新生，我们都是在各错误、错失或是迷失里成长。对错谁又能界定呢，我们所能的无非是更好的人。”

本是玩笑。孰料他却定定看我好久，“我确定他是非常你的。过去。此刻。永远。他不曾怪你。”

自从接受了10万元借款，我已经尊称椅男为先生了。

“你清瘦了不少。”他说。

他抬静静看我，“佛教最初也并不为满足世人愿望而创。更多的一分，是驯化世人与自我内心沟通。跪拜只不过是仪式，通过肢重复的动作来连接自我灵魂。你灵魂里没有的东西，你当然无法说也无法想。”

“或者是，我尚未与自己真正连接起来，那个所谓灵魂还没有真正摸到。”

考虑到是晚上，咖啡和绿茶都不太好，于是泡了我常喝的果茶。

我搜索记忆里是否与梁家彬有过这样的谈话。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我的确以前是不接任何宗教的。

吃人嘴拿人手短，原是这般了。

我在他了然目光下无所遁形，“因为我了很多低级的事。”

幼小的我心中害怕异常。中涌泪。妈妈重复的问我，曦曦你怎么。我于梦中看到幼小的自己抬起来，面隐忍

我想起自己那时内心的想法，可我并没有对面前的男人说来。因为那听上去太过矫情，不像乔曦的风格。

老将先生安置好，就寻了不远一个卡座位置，翻看报纸。

“听老说你到拜佛。”他又说。

是了。他现在以梁家彬记忆载的份与我谈。

于是我回过，略略笑笑。

于是我只是笑笑。

“那时候宗教于我只是人类自己于痛苦时思索来的用于解脱自己的幻象与理。现在我确信自己也已经历过痛苦，所以或许需要那些幻象与理。”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才说，“你为什么始终这么看低自己？”

我回瞄老一，老认真翻看报纸，没有接收到我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