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们可能攻击的几大州府，便是——”赵曜站起，走到正厅中间摆着的地图上，指着位于河北与山东、河北与河南两条界线上的四个城池，“河南的凤城、睢城，山东的郢州城，以及，我们所在的青州城。”

先皇后大约是受不过，没多久就撒手人寰，可怜殿下那时也不过四岁，就失了母亲的庇护，不得不在张贵妃的威之下艰难求生。最初，还好些，张贵妃无，可是四年前，她终于还是生了皇六，从那以后，陛下废太的动作就越来越大，朝堂上天天吵，日日闹，一年到不可开……

冯宣也跟着凑过来，挤到赵曜和陈赟中间，瞧了瞧地图，也跟着大摇其：“这睢城的情况，微臣倒是了解一些，睢府是河南十三个州府里面最穷的一个，人也少，睢城中撑死了五万人，就算加上周边大大小小的几个县，总人也不超过七万……哪怕全民上战场，也不过人家一个零啊。”

赵曜面沉如，目光一直落在地图上那个代表睢城的小小的圆圈上，一片死寂中，他忽然声：“张大人，劳烦您给睢知府去一封信，就说是本王的命令，着令他立刻带着全城百姓南撤，如有延误，立斩不赦——”

“——另，着他临走之前，烧光城中所有存粮！”

“郢州城和青州城虽一偏东，一偏西，但都在黄河的这岸，鞑靼人想要过来，可不容易，他们没有师！”冯宣也站起，走到地图和沙盘的边上，“所以，他们应当还是会先攻河南。”

张远，一双耷拉的眸里透光，看向赵曜的神显然是赞赏又宽的，他之前从未和这位储君打过，听说的任何消息，都是太的境多么多么艰难。从十三年前，张贵妃，陛下就开始思忖着废皇后废太。先皇后名门、仁善宽厚，太殿下既嫡又长，幼有慧名，可就算是这样，陛下还是铁了心要扶那个不正的女人上位，短短几年，就让她连升数等，一跃成为超一品贵妃。

“睢城在黄河北岸，他们第一站，必是先攻睢。”说到战事，陈赟开了，他盯着地图，眉走得死，“可是，难我们就看着他们攻睢吗？睢只是河南一个偏远州府，周边大约也只有两个卫所……这一万多人怎么可能抵抗得了鞑靼大军？”

“是——”张远刚想应声，就发现赵曜并没有说完。

“什么？！”这是冯宣和陈赟的二重奏。

张远摇了摇，收起自己那飘远了的思绪，看向虽年纪尚小，但已经初威仪的太殿下，幸好幸好，这位殿下更像先皇后而不似……咳，总之，反正有储君如此，大周还是很有希望的！

过长，是很危险的事，鞑靼人不会冒着被人截断粮的风险将战线拖长，所以，他们必定会在离通州和京城最近的河南和山东攻下一个州府，充作粮站。

张远

此言一，便是断定了睢城必会为鞑靼人所破，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所有人的脸都不好看。冯宣不停地揪着自己的胡须，想着还能有什么办法，能解睢城的危局，给河南都司的指挥使去信，让他带大军去抵抗？且不说河南那边来不来得及把十几个卫所的兵都聚起来，就算真拉了十万兵力，就睢城那个矮小破败的城墙——也守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