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净顾星薇脸上的黑灰，浅笑着说：“等着木薯烤熟也是无聊，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娘留下的东西？”

顾星薇想大笑，但因为是顾丽颜的窘事又觉得笑得太过放肆不大好，生生憋在了半笑的状态，这样……脸肌真的好酸痛啊。

大价钱请门主手救治她，却没想到她的手被一个说书人‘治好了’。

“那年丰收，家里请了人来唱堂会，有个说书人说到一个故事，一个坏人想讹诈好人装作脚被撞瘸了，结果被游方人换了狗。向来，看到黑乎乎的狗时脸就不大对。堂会散了之后，娘灵机一动拉着说‘你的手也不能好了，要不换狗将就着用吧’，一听手立时就好了，还害怕娘不信她似的，立拿起笛了一曲。不过经过这一茬，爹算是怕了她了，再也不提让她学炼的事。”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有什么不大对。她忽地忆起外公和舅舅到思过看她时的神情，好似觉得她被关禁闭才是正常的状态。果然，上梁不正下梁也得歪么……

顾仲勤拿起一个青瓷盒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放了回去，“再过些年你就用得上这些东西了。”

得门来，当先帘的是绣有梅兰竹四君样的曲屏。绕过屏风，靠墙的是一架雕步床，当窗的是一个妆台。妆台上，铜镜、胭脂粉、百宝箱一应俱全，甚至还放着三两本睡前读。

顾仲勤看着顾星薇烤红薯的熟练动作，心中泛酸，丽颜当年负气离家，除了上穿的衣服，什么都没带，还躲着不让家里找到，这孩这些年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一家人在声笑语中吃完了饭，又起了火堆，边烤火边烤木薯、土豆。顾星薇熟练地把木薯埋木柴底下，又拿着扇把火扇旺了些，这才与惟萱并肩坐在一起吃橘。

“仲易也是傻，得了她的糖，说不告她的状，结果也没告诉娘他的衣服了。小小的一个人捂在被里，越捂越冷，等到娘找他吃饭，才发现他的被都被打了，人也烧得迷迷糊糊，里还直念叨‘我不说，我不说’。他吃了苦，事后颜儿自然也少不得一顿罚。”

周琦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回忆不断被勾起，也忍不住：“她小时候，三天两被告状，其中以二房告得最多。二房那几个孩都跟她玩，却总也玩不过她，那次也是。家中每逢大事都要洗地除尘，她带着二房幺顾仲易从外面玩儿了回来，刚好碰到仆妇在洗地，那时她十岁，仲易才三岁，结果一盆洗地的泼过来，她二话不说提起仲易就挡在了前面。

噗哈哈……娘这个熊孩。

顾星薇放下橘，唰地站起，“好啊。”真是求之不得呢。

顾仲勤似

顾星薇垂眸看了一那盒胭脂，却实在提不起勇气脑补自己使用后的凄惨模样。等几年再用……这盒胭脂怕是都过保质期八百年了吧……

顾丽颜打小就受顾清霰夫妇喜，住的是东厢，反倒把唯一的嫡顾仲勤“挤”去了西厢。顾丽颜离开后，东厢仍是天天打扫，东西也未曾动过半分，一如顾丽颜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