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文，你我之间，也许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三观不合，不到一起。我觉得继续勉也是个错，我们就到这吧，好聚好散。”

看着他笑，顾冉也笑。

第一站到的是凯旋门，顾家母女推着他在凯旋门下欣赏，12月的法国下起了雪，但也挡不住顾老豆的情，他对着风景又是看又是让女儿拍照，还学着年轻人的姿势比V字手型，病态的脸洋溢着笑。

顾冉站在街，仰着脸，透过枯黄的梧桐树枝桠，看着漫天大雪。

顾冉心如刀绞，她知，母亲这是不想再给她带来经济上的压力，毕竟欧洲游已经让她砸锅卖铁。

顾老豆气若游丝，而抱着顾老豆，也是说：“真没必要……到医院，没准要把你爸爸隔离重症，到时候……没准最后的日咱一家人都不能守在一起了……”

父亲圆了他多年的梦，真好。

她是昨天下午到的法国，跟沈嘉文掰了后，父母便很快知晓，但谁也没说什么，随后顾老豆主动提不再住院。反正也治不好，他不想女儿继续欠沈嘉文人情，而且他也想趁自己还没到最后撒手人寰的阶段，圆了其他未完成的事。

她冲去要打急救电话，顾老豆却拉着她的手，说：“算了，外国看病可贵了，我也没多久了，去了也是浪费钱……反正凯旋门看了，够了……”

过去，顾老豆还没病时，总想着日后有机会，也要带着老伴去欧洲洋气地转一圈，他年轻时虽然文化程度不，但听过拿破仑的英雄传奇，仰慕已久，对著名景凯旋门向往多年。

冬的法国，大雪纷飞。

然而谁也没想到，这想法还没实现，变故陡生。

过去吐血情况是有的，而这一次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重，他张大，躬得像虾米，血像没有止境似地一来，地毯上开一大片。而顾冉的衣袖，因为扶着顾老豆，都是血。

能适应你。”

在从凯旋门回酒店后，上午还在铁塔下开心合影的顾老豆，一回到酒店，忽然状态急转而下，他像过去发作一样，先是剧烈咳嗽，时不时伴有痉挛，末了，他突然捂住腔，哇地吐一大血。

于是顾冉二话没说，东挪西凑，凑齐了国的费用，带着一家三，来了欧洲。所幸那时顾老豆虽然病重，但总情况还算稳定，加之肾衰竭患者不算飞机的禁止条例，顾家三便乘着航班，去了万里之外的法国。

“好聚好散？想不到我也有被人送这句话的一天……””沈嘉文面讽刺，他弯笑了起来，三秒钟后，他却是猛地摔了手里果饮，“掰就掰！！”

“我承认，过去，在我读大学的初恋时间，你曾经是我的梦，可等到我靠近了之后，我才发现，不是每个梦，都适合去实现，我们不适合，甚至时间越长，我越累。”

难得他这么兴，如果明后天条件允许的话，顾冉还想再带他去看看艾菲尔铁塔跟黎圣母院——顾老豆曾念叨过这个。

末了大概是怕顾冉看了这一幕太痛苦，劝：“没事，这有我守着你爸，你去

到法国之初，大概是人逢喜事神，顾老豆虽然力不如从前，但顾冉了个椅来，推着他到看风景，他状态好，也能坐在椅上瞧瞧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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