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意思是……”舒晴着手里的表格，慢慢地抬起来看着这个今天以前还令她到可怕又冰冷的男人，难以消化他突如其来的转变，“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会给我？我不是违反了公司规定么，还差……差搞砸一个大单……”

说到底，他不是毫无缘由地在帮她。

*

因为舒晴并不知，在这个调职决定里，程遇森本人也会赶赴上海，而所谓的文件翻译员依旧会是他的直属下属。

“为什么是我？”

程遇森神微眯，像是不相信会有人如此不识好歹地拒绝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然而涵养良好如他，最终也只是淡淡地问了句：“为什么？”

预成真。

只可惜还未来得及作答，舒晴的手机就突兀地响起来，她略带歉意地在看清屏幕上的“妈妈”二字后掐断了电话，正答话时，电话又响了。

“……”

电话那是舒慧颖即使努力克制着也十分绷的声音，“舒晴，赶回来，爷爷……爷爷不行了。”

他在说谎。

“这里的环境过于复杂，不适合你，上海那边只是办公室的文件翻译，仅有一个职位，相对而言压力较小，环境也比较单纯。”

豪对这边的业务很熟悉，派过去多少对我们有影响，而且他们都在A市成家了，恐怕也不愿意去上海，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考虑这个机会。”

在她茫然无措之际，他好了镜，“在职场上从来都没有毫无差池的英，每个人都会犯错，会挨骂，甚至会受到苛责与致命的打击。如果在你搞砸了工作时，你的上司骂你，那是觉得你还有救，如果连骂都懒得骂你了，那才是暗示你可以递辞职信了，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骂你？”

程遇森很清楚自己不是那会对人一见钟情的冲动少年，但舒晴的上有一令他羡慕又渴望的特质，那从小被呵护得极好的幸福以及似乎无条件相信未来充满希望的天真稚气。

程遇森挑眉，“差搞砸一个大单？抱歉，你好像太看得起自己了。”

而她却连步都挪不动，定定地杵在原地，好半天才往门外走去，尽力克制着心里的惴惴不安，低低地接起电话，“喂？”

“我曾经犯过和你一样的错误，我的上司没有放弃我，所以我也给你这个机会，希望你不会再令我失望了。”

自从来了NewDire，人生好像莫名其妙地变得曲折离奇起来，快节奏的生活，快节奏的情节。

连续挂断了两次，舒慧颖都持不懈地立刻回拨过来，舒晴本再次挂断，却又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僵在那里。

他的边充满了冰冷的职场专业人士，因此毫无缘由的，他渴望把这特殊的例外留在边。

只可惜……好不容易消化完毕，她定地把文件夹递了回去，摇摇，“我不去。”

舒晴拿着文件夹，脑里嗡嗡作响，只觉得所有的神转折都令她有些摸不着脑。

不过是一时冲动，渴望实现罢了，而于他这位置，自然也有资格由着心意随便来。

程遇森说：“也许有什么急事，你先接电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