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凝：“……”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她无话可说，只好草草拱手，“那在下告辞了。”

令妹的喜好，不会太过儿戏了吗？”

“你这容貌又怎么了！”不承想她话还没说完，施百川突然猛地抬起来厉声打断，“我就觉得很好看啊！那些人，也不见得漂亮到哪儿去，他们瞧不上是他们自己没光，跟你又没关系！”

大概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施百川这个是字显得分外拖沓而迟疑。

杨晋一下就顿在了那里，鼻尖距离她约摸两三寸，是个不远不近，甚是尴

躲在草丛后的闻芊龇着牙青凸起，大有要上前去拼命的架势：“施百川这个混……你别拦我！我要撕了他！”

他微动，忍不住靠过去想吻她的脸颊，然而还未及碰到，闻芊却有所似的转，堪堪同他视线相对。

听到此，闻芊拿手肘了杨晋，轻打了个响指，得意地扬眉：“看，有戏吧。”

后者若有所思地。

上元的月似乎素来就比平日温柔几分，她垂眸看着地上盘溪而坐的“贼”，无声的轻叹。

杨晋搂着她的腰，胆战心惊的提醒：“脚，当心脚！”

他想起许久之前在扬州城外的树上看见赤足起舞的她，想起两人在慕容山庄里逃窜的模样，想起徐州的夜晚，她坐在客栈内孤零零等自己的情形……

对方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不会啊，她兴就好。”

杨凝被他这反应怔了许久，回过神来时，边忍不住泛微笑，“是吗？”

杨晋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闻芊说服，连拉带拽的将人抱走了，以防她再什么煞风景的好事来。

小巷里的气氛正好，两个有着年纪差距的人相对而坐，彼此毫无芥地谈天说地，一个不停的讲，一个安静的听。

杨凝不自在地伸手在脖颈上轻抚，视线飘往别，“不过，世人不都喜模样生得整齐的姑娘吗？我毕竟上的伤痕很多。”

“才不会。”他瞬间明白过来，坐得愈发笔直了，侃侃而谈，“凝儿你不知，他们瞧着好看，其实那都是脂粉堆来的，你和他们不同……就拿闻芊来讲吧，别看她人前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卸了妆指不定还不如你呢……”

不知是哪家财大气，在河面上放起了难得一见的“山河锦绣”，烟火在空中炸开，把原本黑压压的苍穹铺得群星璀璨。

杨晋在临河的吊脚楼上将闻芊放下，居临下看着满池倒映的星河灿烂，骤然生许多的恍惚。

“是……是啊。”

杨凝径直往前走，不过略偏了，“我还得抓个小贼，失陪。”

那些场景明明就像发生在昨日，可仔细一算，居然已经过去半年了。

杨晋悄悄侧目，闻芊在焰火中忽明忽暗的侧脸仿佛施了层薄薄的脂粉，在光影的转间有些不胜收。

“诶——”瞧她行匆匆，符岳不由，“这么晚了，杨大人要去哪儿？”

施百川听了先前那番话，自认理亏地开：“哦，我知了。”

混了一整晚的正月十五到夜半时还淌着祥和的节日气息。

杨凝却好像放下了一件心事，语气松快不少，“况且……如我这般容貌的，旁人应该也看不上，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