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连赫低着，浑颤抖，过了不知多久，才终于从牙里挤了一个字，“好”。

穆连赫看着她，张了张，却是一丝声音也没发来。

他回到北院的时候，后跟着一个侍女，手上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个酒盏和一只酒杯。

钱氏看着他的睛，心愈来愈凉，她中泪来，惨然：“先是把我儿送到京中，当初说得多好听，说是北定王府每一代世世孙都必是要在京中长大的。可是接着就借我儿之手谋害皇嗣。成昭帝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查不蛛丝迹，成也好不成也罢，我儿都是必死之路了。”

穆连赫的手抓在钱氏座椅的一角，青暴，他：“阿茹，你放心，我定会保全她们，今日之仇，尧哥儿的仇，我也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

钱氏的泪滴到他的手上，哽咽：“世，您该对不起的不是我，您该对不起的是尧儿，我们的尧儿。还有世，您不要忘了，您的母妃也是自京城，今日是尧儿和我，他日怕就是世您……还有梅儿和珍儿，世，今日妾去了，请您早日帮她们择一生路吧。”

梅儿和珍儿是钱氏的两个女儿，一个十岁，一个七岁。

成昭三年，四月，成昭帝降罪北定王府命北定王上京的圣旨下达北定王府后，北定王世妃就留下血书一封，云稚无辜，求成昭帝放过其穆则尧后，饮鸩酒

便转僵的退下了。

他行到钱氏前面，跪下低声：“阿茹，对不起。”

钱氏摇，她：“报仇，怎么报仇？你母妃之死，怕也是金妃所为，历代京中嫁过来的贵女，贵女所之，最后都要给辽东的本土世家之女让路，这北定王府的爵位，也要由本土世家之女所之承袭，无一带例外。又有哪一个最后能报得了仇？”

此时钱氏已在房中侯着他。

钱氏嘴颤抖着，想挤笑来却只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她：“父王召见你，所谓何事？”

她原本还想问可有法救回他们的儿。

“两方对阵，我的就会为辽东世家诟病，为了军心，为了拉拢辽东大大小小的世家，必也不会再留我在王府。呵呵，明明成昭帝要的是金妃和穆连宏，但最后要死的却是我。”

“世，现在尧儿在京城，父王起事之日，怕就是尧儿死之际，我现在多活一日，就多受一日煎熬，早已经生不如死。可是世，我死不足惜，但尧儿才五岁，我的尧儿才五岁……”

穆连赫此时睛已经赤红，他看了一那侍女，那侍女便将手中的托盘置于桌上，垂首默默退下了。

钱氏看到他回来，忙起了，她先还是急切的表情似有话要问，及至看到他后的侍女和她手中之，面变得雪白，复又跌回到座椅上，不可置信的看向穆连赫。

“世，我求你，我只求你，若是有机会，就送梅儿和珍儿回京吧，我父亲和兄长在我嫁北定王府之前，就已料到今日，他们说，若真有今日，必会竭尽全力保我女周全。世，待他日你但凡有不测，梅儿和珍儿必会被金妃母糟蹋，不死也会被他们胡人拉拢辽东异族或臣下，若是如此，我死也不能瞑目。”

说到这里，钱氏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