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短短一息，他就能猜雪熙在想什么。

思及此，大皇终于稍微安心了，又：“父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去下一个城镇歇一歇？”

等三皇得偿所愿的时候，会不会也变成皇帝和四皇这个模样，视人命如杂草？

大皇顿时忘记了找封应然麻烦的事，连忙答：“父皇，儿臣已经把御史拿下了。他敢背叛父皇，跟四弟一起谋害父皇，实在该千刀万剐。如今被绑着，就等父皇发落了。”

大皇应下，心里是喜的。

武师傅怕得罪大皇，不敢让他辛苦，叫封应然去教，也是教不什么来。

封应然为五人，五识锐，自然觉到雪熙的目光落在自己上。

四皇不用死，边的侍卫都死光了，御史这个同谋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刚才侍卫自刎，雪熙已经觉得四皇在草菅人命，如今看来，皇帝也是如此，原来这就是皇家人吗？

多说什么都是苍白，倒不如以后让雪熙亲看看，其实封应然并非圣人。

想要重新捡起来，更加难如登天。

不仁慈的时候，究竟会是如何？

她低下，脸有些发白。皇帝开，仿佛这些不是人命，只不过是无关要的件罢了。

这时候不方便解释，封应然只能悄悄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不过一瞬间，又收了回去。

从她离开灵犀山的那一刻就该明白，山下的世界比起山上要残酷得多了。

皇家人滥杀无辜，他并不是。但是在必要时，封应然也不会手。

雪熙在封应然后听得浑发寒，诛九族居然已经是皇上仁慈了吗？

皇帝也明白大皇小时候被自己得过了，武艺学得虎虎，无论如何都是比不上封应然的。

大皇也没料到皇帝对封应然的态度骤然变化，刚才在车

难怪雪幼翠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灵犀山，或许她早就猜得到，跟着皇家人，不哪里恐怕都要沾上血腥和人命。

他也不过是随说说，在皇帝面前表表态，哄皇帝兴。

嘴一张一合，上千人的命就这么没了？

寥寥几句话，就定了御史一族人的生死。

皇帝眯了眯，问：“御史在何？”

九族算下来，怎么也得有几百上千人。

封应然一愣，面颇有些受若惊，沉片刻才开：“父皇，四弟或许在必经之地都留了人。如今还是另辟蹊径，别走大路为好。”

谁知封应然这个榆木疙瘩，本不知附和自己说些好话，呆呆答话，把大皇气得不轻。

皇帝摆摆手，轻描淡写地开：“御史在朕边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就诛九族，不必连坐了。”

这就是山下的世界，她原本想着好的，表示好奇的。

雪熙回过神来，勉笑笑。

皇帝没答话，反而转过来问封应然：“三儿怎么看？”

她不由看向前面封应然的背影，怔怔神。

想要除掉他们，只需要张张就行了。

只不过把人叫到面前来，还指不定怎么搓。

如今有些失望，雪熙却没有后悔选择跟着封应然下山来。

还以为皇帝恼了他，表情有些不冷不的。如今把清理叛徒的差事给他，说明皇帝还是疼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