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个人给你说亲呢？”小师叔摇晃脑。

邱非着，的说我可能不大适合同谁家的姑娘成婚。

“是吗？”妍琦故作惊讶，“那好吧，那传说就是这位神仙着雷霆地界上的婚事好了。”

说是拜年，其实在邱非看来不过是找苏沐橙的一段必经之路罢了。他师父被门内放逐惯了，日过的不大宽裕却也不在意那两个钱，通常就让他拿去自己用了——即使师父他自己也穷的响叮当，经常可以见到他向苏沐橙为了要两个烟钱而折腰。

小师叔听完就不乐意了，长篇大理刚要脱，就听见邱非低着说：“别耽误了人家。”

妻吧？没订婚吧？没意中人吧？”

“你看，我就知。”妍琦笑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汽向上抬升模糊了女孩的下尖儿，同领那圈绒搅在一起，托女孩的脸来。

邱非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同那汽一样开始向上轻悠悠地漂浮着，他的神沾在、附着在女孩的脸上，邱非不得不承认：妍琦确是让人半分也挪不开的好看，难怪当初在嘉世时肖时钦见了谁都要夸一夸自家这个小师妹有多好。

妍琦愣了愣，也不知说什么好，想了半天才又说。

“你听过雷霆山上有个挽风亭吗？”妍琦看着他，“你要是得了空可以去那儿看看，有传说那儿有神仙着天下的姻缘，在红笺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所求之愿，心事就会应验。”

邱非听完这话寻思了好半天，憋一句：“我以为那是月老的事儿……”

邱非心想你们这儿的神仙怎么

“你不像是叶秋那家伙带来的徒弟，太讲究。”陶轩每年的第一封红包都是给他的，他是了名的和叶秋不对付，但意外地对邱非还算不错，无拉拢之意也无疏远之情。于是那帮颇势利的三姑六婆们，打那之后也会年年给邱非准备着红包——即使他们并不喜邱非。

他说这话的时候不像是在抱怨也不像是在嘲笑什么，好像只是很认真的说了句大实话，可说的语气听起来却有些像是山崖下无休止的风声，有人间三千烦恼要忘，于是年复一年，兀自困坐消化，不得其法、也不得善终。

邱非张了张嘴，一句话都没说来。忽然觉着自己像是回了前几年的嘉世，大过年的被师父踢去找三姑六婆拜年讨压岁钱，每封压岁钱前后总要问这些问题。

不过小孩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谁给红包就给谁拜年，不给的也拜，那帮大人也不好意思，没准备的也会现掏些来，敷衍地给他。

只是小孩那时候不懂事儿，也不会说漂亮话，只长了一张漂亮的脸。整个院里闹闹的，可谁也不愿意同邱非多对视一——那双睛太过清正，浊者自惭，并不讨红尘里翻惯了的长辈们的喜。他站在那儿就像柄沉铁，偶尔瞥见都能见到冷的刃光，令人心悸，像是镇压着院内的一角，无形中攥住了什么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