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世还有一句话：群众的睛是雪亮的。

而就如阿愁之前所期望的那样，即便行会里许多人接受不了她那跨时代的观念，妆成之后谁好看谁不好看，用说了算。于是乎，不那些老梳娘们如何明里暗里指责着阿愁“不遵祖训”，“行为乖张”，却依旧止不住她于悄无声息中，成为众龙们追捧的对象。

这么一下来，也就跟阿愁学过妆的余小仙和甜儿还能对付得了莲枝那特殊的大小，其他梳娘们却是再怎么想办法，终究效果不如阿愁那般明显。

那教坊里每五天会到一个“大场”。这一天里，平日里在小场当值的优伶们都会休息一天。负责给他们妆容的阿愁自然也会跟着歇上一天。

于是乎，在行会里那些上层梳娘们因着“百名榜”而努力奋时，原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低下阶层梳娘们，却是因着阿愁等人的存在，也不得不改了往日的得过且过，纷纷打叠起了神。

五个梳娘这才闭了嘴，却是再不敢糊差事了。

岳娘也：“你们不用心当差，别人自然不会选你们，有什么好抱怨的。”

虽然思齐说过，要帮她打听果儿的消息，可那到底只是一句话而已。且阿愁觉得，她跟思齐只是工作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思齐的“升”，她听过也就算过了，一儿也没往心里去。

偏最近几场舞下来，他竟跟受人化了一般，忽然就通了

于梳娘们手里都走过一遍后，众人心里对这派来的十个梳娘手艺如何，立时便有了个清晰的概念。何况，还有莲枝这么一块特殊的“试金石”。

*·*·*

等休息过后，又隔了两天，阿愁才注意到，小场的龙演员里多了个陌生人。直到这时她才发现，思齐竟不在这一组人里了。再一细问，她才从众人那透着酸味儿的话里得知，思齐因最近技艺大涨而被叶大家看中，如今调到一去了。

她却是不知，她的名字则早刻在了思齐的心里。甚至，思齐的“升”，说起来竟还是因为她的缘故。

着。”

便是莲枝自己藏着掖着，不肯把阿愁教她的妆技巧教了人，她那如今终于变得不那么突兀的，却是明晃晃地挂在人前的。何况，明人一就看来，她这技巧是学的谁的。

只可惜，岳娘并不知后世的一句名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而因着这意料之外的哄抢，叫岳娘也意识到，几个小徒弟这样下去很容易竖敌。于是她便找那教坊主了个主意，让教坊里诸人都依次排好队，每天由行会里的人给他们妆容。这样一来，既不偏了谁，也不漏了谁，教坊诸人不容易说嘴，梳娘们也再没了矛盾。

那思齐五六岁时就了行，他虽刻苦，可因天资差异，渐渐地便有些跟不上师傅的教导了。那叶韶舞叶大家也曾评过他，说他是技巧有余而灵不足。思齐总不明白何为灵，于是连他师傅都觉得，这孩大概也就这样了。

而，因着岳娘那“”的主意，以及优伶之间那有好秘而不宣的诡异心思，以至于阿愁都没有注意到，如今她在教坊底层的龙中，竟已经渐渐积累起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