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俏也笑，这是她从静观大师腌渍小菜的坛里倒来的菠菜，闻上去有一淡淡的青草气，非常适合盘面的背景，她就老实不客气地用了。

瓷盘里立即好像少了一儿什么，上失去了平衡。静观立即，“哦”了一声，说：“一定要放在那里。”

寇珍就是这么个，她自己也明白技不如人，就直接认输，而且输得服心服。

静观又问：“是西洋画，还是中国画？”

姜曼容立即嘴：“那……”

她所说的，是指元四家、沈周为首的吴门派、徐渭的青藤派和清初四僧的画，世代居于浔镇的宁家底蕴厚，加上宁老爷又这些，因此阿俏从小耳濡目染。然而这些在姜曼容等人的耳中，听来就像是天书一样。

静观并不介意姜曼容询问她落败的缘由，随即转看向早先姜曼容与寇珍奉上的拼盘。

“阿俏，你可愿从我这里，继承云林一脉的髓，并使之传世？”静观并不在乎姜曼容等其他几人在场，直接了当地询问。

而静观又径直伸手，去盘中蘸了一青绿的，放在中尝了尝，笑：“菠菜！”

阿俏老实答：“全是国画，元四家、吴门的、青藤的、四僧的都看过些。”

姜曼容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惊问声，待到察觉连同静观在内，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姜曼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这才赶放低了段，摆一副谦恭的面孔，低声说：“正是要请静观大师指，阮姑娘的拼盘，好在何，而我等的，又输在何？”

阿俏摇摇，回答：“没学过，但是外祖家里有不少画作，还是书铺的画册集，小时候常常看的。”

这拼盘，整个盘面上的布局，是她思索了很久的结果，也是模拟了无数遍之后，得到的最佳方案。去掉盘中的任何一件，或是改变其中任何一件的位置，整个拼盘就会好像缺少什么，不够完。

只是静观却没容她打断，而是平和地续：“只不过

旁边姜曼容等三人，看着这拼盘都有些发呆，她们从来没有想过用这方法拼盘，也没想到阿俏竟真的能用盘上的小菜“拼”了一幅画来。

寇珍听见静观这么说，老老实实地低下去，答应了一句：“确实如此。”

阿俏笑笑，又将小碟放了回去。

静观师太听到这里，忍不住喜上眉梢，双手一拍，开说：“真是太好了。阮姑娘，你叫，叫……”

只见静观又转向姜曼容那一盘“百鸟朝凤”，微笑着看着那只活灵活现的凤凰，柔声说：“这雕工确实非常湛，凤凰非常……”

“这两个拼盘，想法很接近，但是这富贵牡丹的刀功要较飞天凤凰的刀功稍逊一筹，寇姑娘，你是否同意？”

“什么？”姜曼容吃惊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静观大师就凭这样一盆拼盘，竟就此决定了“云林传人”的最终人选可是阿俏的这个拼盘上，并没有展现任何与饮相关的技巧啊！难她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将碟摆在盘里，就能最终赢了大家？

“阮姑娘，请问你可曾学过画？”静观似乎对阿俏的背景非常兴趣起来。

“阿俏！”阿俏脆生生地应下。

姜曼容心中生起一希望：看样，她还可以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