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昌大叔的注意力全在李婶这边，他看也不看的把手里的鱼给启明，又瞥了一门外路过的那些明显表情不太对劲的路人。

大家自然是能躲远就躲远，不过，国法严苛，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的能够从他们所在的那块土地上溜走。

我盯着赵大川得意大笑着离去的背影，火冒三丈的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小娘我什么风浪没经历过？在我面前班门斧，简直是自寻绝路！

我腾一只手抚着李婶后背，心里却计较着该从赵大川开刀还是从他背后的金主那边开刀。

他知，阿爹不喜见自己哭。阿爹总说男汉就要有男汉的样，别总跟个大姑娘似的哭。

私逃的民若是被抓，虽不致死，但男女老少都难逃终服役的苦难。女人、老人和小孩服的是徭役，男人们只要年满十四，不超过六十八岁便统统服兵役。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后院的昌大叔听到动静，也来了前厅，手里还拎着两条活蹦扭的大鱼。

“李婶，没事的。他们只是那样说，不敢闹多大动静的。毕竟赵大川背后的主还指望着在无乡刮油，要是闹大了，大家宁愿上战场也不愿意给他们钱，他们就什么都捞不到。他们不会想要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的。”

大叔后跟着满嘴鱼腥的大黄和二黄，看来两个家伙刚才在后院吃鱼吃的正。我有些无语，它俩刚才还商量着要怎么保护启明，却一见吃的就什么都忘了。

启明抹净泪站起来，可他毕竟只有十来岁。被这么一吓，那是想要收住哭就收得住的？刚抹去的泪又开始吧嗒吧嗒往下掉。

“孩他娘，这是怎么了？”昌大叔在肩上搭的布巾上净手，和我一起将李婶扶到厅内用来临时休息的稻草编成的垫上坐着。

此人在朝中必定是权倾朝野的，有他的庇护，才有无乡的繁荣。不过，也正是在他的羽翼之下，赵大川这无视王法的狂徒才会横行街市。

在他，世惯匪也多，但都是拦个路抢劫、或者打家劫舍之后就跑。哪像他这样仗着背后有人，又拿人们躲避战的心理作乡里？

李婶见他来，泪淌得更凶了。不过启明却没了声，只是一个劲儿死死咬着自己的不松，间的噎声不时溢来。

启明此时才反应过来，嘴一瘪，哇哇大哭：“娘亲……我们回村里去吧，娘亲！”他哭得很伤心，一双宛若惊兔的眸不时望着外面。

像无乡所属之县，除了偏远得连皇帝都不怎么记得住名字的无乡，其他的乡依旧征兵、征役夫，没一个敢落下。

“浅浅，这还没开张哩，可怎么办哟！”李婶一时也没了注意，听刚才赵大川那语气。非得好好讹一笔不可。

李婶白着脸六神无主的望着昌大叔：“方才那个

不过，无乡之所以如此“幸运”都是因为县令大人的那位亲戚。当然，那也是赵大川的亲戚，据说他为了让家人避过战祸，刻意把自己的家眷和亲人全都从其他地方走后门迁到无乡。

的朝不保夕。

当然，生活在国都的那分并没有动。

不过这样也好，以赵大川那雁过的，要是这两条大黄狗冲来伤着他，指不定他还怎么漫天要价呢。